缅北女人纪事：逃出园区

第 1 集

1-1 医院走廊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（二十五岁，被裁员的济南文员）、楚瑶（二十五岁，程程的发小闺蜜）、程程的妈妈（五十岁，程程的母亲）、父亲（五十五岁，程程住院的父亲）

△ 程程站在病房门外走廊，隔着门玻璃望见父亲靠在病床头输液。

△ 程程低头盯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。

△ 手机屏幕显示银行余额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元八角，手边的住院催缴单印着手术费五十万。

△ 楚瑶弹来视频邀请，程程抹掉眼泪接听。

楚瑶：程程！看你朋友圈，是不是遇到困难了？

程程（隐忍）：我爸要做心脏手术，我三天前又被裁员了。

楚瑶：我在泰国一家跨境公司，最近扩张有个文职空缺，月薪两万包食宿，专门给你留着的！

程程（试探）：怎么突然有这么好的机会？去年你不是说月薪一万吗？

楚瑶：公司扩张了呗！初中我发烧，还是你翘课送我去的医务室，我当然念着老交情！

程程（急）：那能预支工资吗？你现在借我行不行？

楚瑶：预支三个月我帮你申请，借钱得等你人到了才行。

△ 程程的妈妈推门走出病房，拉住程程。

程程的妈妈：我前几天看新闻，东南亚很多诈骗公司专门骗中国人。楚瑶这么久没联系，怎么突然有好工作留给你？

程程：但那是楚瑶啊，我们一起长大的，她怎么会骗我？

△ 虚掩的病房门内传来父亲的咳嗽声。

父亲（虚弱）：什么工作能一上来就两万……

程程的妈妈（担忧）：人都是会变的，别去！

程程（低头）：妈，我听您的，我不去了。

△ 程程的妈妈松了口气，拢了拢花白的头发走回病房。

△ 程程手里的手机连震，视频通话小窗旁弹出楚瑶发来的泳池早餐、堆满香奈儿爱马仕的梳妆台和一长串零的余额截图。

楚瑶：就是因为叔叔生病，你才更需要这笔钱！机票我给你买，房子大你先跟我住，不满意我出钱给你买返程机票！

△ 程程隔着门玻璃望向病房里给父亲掖被角的母亲，咬牙敲进身份证号发送。

程程（哽咽）：好，我答应你。

△ 程程写下字条压在母亲手机底下，拎起行李箱转身离开。

△ 字条上写着：“妈，公司临时派我去南方出差一段时间，一切安好，勿念。”

1-2 面包车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楚瑶、强哥（三十六岁，旧园区打手头目）

△ 曼谷机场路边，贴着深色车膜的黑色面包车滑门拉开，里面坐着两个花臂男人。

△ 程程在车门口愣住。

△ 戴着墨镜的楚瑶一把将她推进车里，滑门哗啦关上。

楚瑶：这是公司同事，顺路一起回去。你看外面，这就是曼谷了，还想吃咱们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吗？

△ 车子驶离机场，程程勉强点头，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出手机，点开母亲的对话框准备报平安。

△ 副驾的花臂男人强哥猛地转身，向程程伸出手。

强哥：拿过来。

楚瑶：哦对了程程，新人的手机要统一登记，你先给他，到了就还你。

程程（紧张）：为什么要登记手机？

△ 楚瑶死死捏了一下程程的胳膊。

楚瑶（压低）：走个流程，快给他，别惹麻烦。

△ 程程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。

△ 强哥探身一把抢走程程怀里的手机，直接按住电源键关机，塞进裤兜。

程程（喊）：你们干什么！还给我！

△ 程程扑过去抢夺，另一个花臂男人凶狠地瞪着她。

△ 楚瑶从身后死死按住程程的肩膀。

楚瑶（冷笑）：程程，听话！很快就到了！

△ 程程猛地转头看向挂着僵笑的楚瑶，扑向车门死命抠扳锁死的把手，肩膀重重撞在车窗上！

第 2 集

2-1 旧楼囚室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楚瑶、强哥、刀哥（四十五岁，旧园区头目）、陈小宇（二十五岁，被关的戴眼镜男孩）

△ 强哥把程程推进囚室，里面蹲着五个憔悴的年轻人。

△ 程程一把抓住楚瑶的胳膊。

程程（急）：这是什么地方？楚瑶！你说的月薪两万的工作呢？

△ 楚瑶狠狠甩开她的手。

楚瑶（冷笑）：周程程，别做白日梦了！想活命就听话，要么像我这样骗人来，要么去工作区打电话要钱！

刀哥：阿强，新来的猪仔带来了？

△ 刀哥进屋。

△ 楚瑶立刻贴上去挽住他胳膊。

△ 刀哥在她身上狠捏一把。

刀哥：瘦不拉几的，能有什么油水？

楚瑶（讨好）：刀哥，她家里没钱，才更需要钱嘛！逼一逼更能出业绩，直接送她去工作区好了。

△ 刀哥朝强哥偏头。

△ 强哥拽出戴眼镜的陈小宇，塞给他一部手机。

△ 刀哥拔出匕首拍打陈小宇的脸。

刀哥（威胁）：给家里打电话，说在泰国被海关扣了，要二十万安全保证金！敢说句实话，打断你的手！

陈小宇（哭着）：妈……我在泰国……要二十万……

2-2 旧楼囚室 晨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（二十二岁，被骗来的伴娘兼职女孩）、刀哥、强哥、打手（四十岁，园区打手）、楚瑶、茜茜（二十二岁，同批被押来的四川女孩）

△ 【字幕：次日清晨】

△ 铁门拉开，强哥把林晓拖出人堆，塞给她手机。

刀哥：给你家里打，要二十万！

林晓（哭着）：不……我爸身体不好，二十万会逼死他们的……

刀哥（怒）：拖出去！给我打！

△ 打手把林晓拖到门外，橡胶棍重重砸在她背上，T恤洇出暗红。

△ 林晓惨叫抽搐。

△ 楚瑶掏出烟递到刀哥嘴边，啪地点上火，讨好地弯起嘴角。

刀哥（吼）：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！今晚全送园区！

△ 昏迷的林晓被拖回屋，刚关进来的女孩茜茜死死抓住程程的手。

2-3 旧楼院子 夜 外

人物：程程、茜茜

△ 众人被推到两辆深色膜面包车中间，茜茜凑近程程耳边。

茜茜（压低）：姐姐，我叫茜茜，我家在四川绵阳……要是谁能活下来，替对方家里带句话……

程程（哽咽）：我叫周程程，山东济南的……

△ 看守一棍子砸开两人攥紧的手，把她们分别推向两辆面包车。

2-4 面包车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楚瑶、司机（四十五岁，撞门的货车司机）、看守（二十五岁，新园区看守）

△ 车子颠簸，司机和副驾看守盯着前方。

△ 楚瑶侧头瞄了一眼司机，半转过身。

楚瑶（温柔）：程程，我也是受害者。在这反抗没用，刀哥他们只是求财，只要你听话，业绩好就能攒钱赎身。

程程（内心独白）：是刀哥让她来劝我的，那我就演给他们看。

△ 程程塌下肩膀，低头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。

程程（隐忍）：……我知道了，瑶瑶。谢谢你……告诉我这些。

△ 楚瑶松了口气，拍拍程程手背转回身。

2-5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茜茜、刀哥、强哥

△ 看守推搡着众人上到二楼房间门口。

△ 程程扶住虚弱踉跄的林晓。

刀哥：嘴甜点，才有饭吃。

△ 茜茜凑到刀哥跟前点头哈腰。

茜茜（讨好）：知道了刀哥，我最听话了。

△ 强哥把众人推进房间，将一沓印着《业务沟通话术（初级）》的纸甩在地上。

强哥（命令）：这是规矩，也是吃饭的本钱！给老子背熟了！

△ 铁门从外面哐当落锁，程程弯腰捡起一张话术单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第一步加好友装有钱人，第二步嘘寒问暖，第三步带投钱拉黑……

程程（内心独白）：这是杀猪盘剧本！想活命，只能先背熟它！

△ 程程收好话术单坐到床沿，凑在头顶昏黄的灯泡下，一遍遍无声默背。

第 3 集

3-1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杨经理（四十五岁，园区培训经理）、强哥、打手、被电击的男人（三十岁，机房里的员工）、梁天天（二十五岁，陌生网友）、33号姐（二十五岁，博彩组工位邻座女人）

△ 程程把折好的话术单塞回衣兜。

△ 身旁的林晓瞥见纸上的标题，捏着纸角的手直发抖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这我背不了……

杨经理（厉声）：新来的听好！在这儿唯一的价值就是业绩！你，那个粉毛，背情感切入第三段！

林晓（虚弱）：我受伤了……没来得及……

杨经理（怒）：在这里没有借口！强子，帮她长长记性！

△ 强哥一脚踹在林晓腿弯，拳脚砸在她背上，伤口崩裂，血浸透衣服。

△ 林晓瘫在地上没了声息。

△ 打手揪着她头发拖走，塞进机房门口的铁笼。

△ 屋子中央，两个打手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。

被电击的男人（哭喊）：强哥我错了！我就歇了一分钟，别打我！

△ 强哥拎着滋滋冒电花的电棍捅在男人腰上，男人浑身抽搐惨叫。

打手（压低）：女的不听话，拖去后山黑屋折磨一通就老实了。

△ 【字幕：中午】

△ 屏幕弹出梁天天的消息和168.88元红包。

梁天天（画外音）：拿着，买点好吃的，好好吃饭哦。

程程（画外音）：哇！谢谢哥哥！正好想去吃那家日料～

△ 程程刚存好日料图，低头瞥见手边发馊的半个冷馒头，手停在键盘上。

33号姐（气音）：我姓张。看屏幕！手别停！界面两分钟不动就要受罚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姐，怎么才能出去？

33号姐：要么家里凑够钱，要么业绩突出被提拔，要么垮了被转走或消失。

程程（试探）：刚听人小声提了一嘴“后山黑屋”……

33号姐（严厉）：别问！想活着就只看屏幕，别的别听别看别问！

3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小雅（二十六岁，博彩组的老员工）

△ 铁门锁上，林晓的床空着，穿蓝衣的小雅看向程程。

小雅：我叫小雅，住你对铺。听说你们一块来了三个女孩？

小雅（警惕）：一进门就冲刀哥点头哈腰的那个，是你朋友？要是那种巴结上头的，我可不敢跟你住。

程程（急）：不是！我不认识她，只知道她叫茜茜。

△ 小雅松了口气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小雅姐，“后山黑屋”到底是什么地方？我想知道。

△ 小雅看了一眼门口，凑近程程。

小雅（哽咽）：那是折磨人的暗屋。前晚仓库里，那个新来的女孩被单独拖进去，抬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没声息了。

程程（内心独白）：被带走的是茜茜吗……对不起。

3-3 园区院子 日 外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刀哥、强哥、打手、楚瑶

△ 【字幕：几天后】

△ 人群被赶到院里，楚瑶抱臂站在廊下。

△ 打手把林晓从铁笼里拖出来扔在刀哥脚边。

刀哥：没用的东西，寨子那边谈好了，带走！

△ 林晓挣扎着跪下，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
林晓（哭喊）：刀哥，给我一次机会！我可以做业绩！别人做不到的我也能做！

刀哥（冷漠）：行，把那个状态不正常的新人换过去。

强哥（威胁）：刀哥开恩！一个月，五十万业绩！做不到你知道下场！

△ 强哥把林晓拖去角落，两个打手又把同批逃跑的年轻男人绑在木凳上。

刀哥（怒）：这畜生昨晚想爬电网跑！这双脚别要了，按住他！

△ 打手拎起铁锤高高举起，程程骇得死死闭上眼。

△ 沉闷的锤击声接连响起，男人凄厉惨叫着昏死过去，全院寂静无声。

第 4 集

4-1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杨经理、程程、林晓、打手

△ 杨经理笑着把名单举到胸前，办公区的键盘声停了。

杨经理：A十九号，奖励园区积分五千点！额外奖励食堂套餐券三张！

△ 一个工装干净的男人小跑到前面，朝杨经理鞠躬。

杨经理：A一百二十二号。A七十八号……

△ 程程看着桌角贴的编号A七十二，把手从键盘上收回膝盖。

杨经理（激动）：大家都看到了！只要用心干，公司绝不会亏待你们！业绩就是尊严！业绩就是一切！

△ 三个标兵朝通往高级食堂的侧门走去。

打手（厉声）：其余人，吃饭！快点！

△ 人群往外涌，林晓坐在角落工位上，手还在键盘上狂敲。

△ 程程经过林晓身边想停下，被打手一把推着出了门。

4-2 旧园区食堂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小雅、林晓、打手

△ 程程坐在食堂窗边，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向门外院子。

△ 窗外院子里，双脚缠满暗红纱布的男人蜷在烈日下，气息奄奄。

△ 打手从窗外路过，抬起军靴狠踢了男人一脚。

打手：喂，没死吧？骨头还挺硬。

△ 程程从窗外收回视线，把头转开，将干硬的馒头放回铁盘里。

△ 林晓端着盘子冲进来，站着往嘴里猛塞馒头，噎得直咳。

程程：林晓，坐下吃，喝口水。

林晓：不用，老手月底要五十万，我还差五万。

△ 林晓把盘子一扔，转身往门外走，小雅突然拉住程程。

小雅（压低）：她不是拼，是吓的！去“寨子”的全是没用的“废料”！

小雅（压低）：一天二十个钟头锁在暗屋里当敛财工具折磨，进去就是烂死在里头！

△ 门口的林晓脚步顿住，回头拉过程程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想活下去，就必须学会适应。我现在不加人了，只从图库找豪车、下午茶、成叠现金和赚钱截图发出去。

程程：就发这些？

林晓（冷笑）：配一句“圈子决定层次”，总有人主动问。你别求他，冷着，漏点“内幕”，他们自己就扑上来了！

△ 林晓转身快步朝机房走去。

程程（内心独白）：我不想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……可不这样，月底就是死！

4-3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33号姐、黑皮（三十岁，旧园区看守）

△ 程程把豪车钥匙、现金照片和余额截图拖进朋友圈，打下“圈子真的很重要，感恩引路人”。

33号姐（压低）：你怎么不加人了？监控看着呢，界面别停！

程程（压低）：我在等。

△ 程程点下发布。

△ 【字幕：临近月底的一天下午】

△ 屏幕跳出新消息：“你做的什么项目啊，靠谱吗？”

△ 程程删掉“您好”，冷冷回了一句“看缘分”。

△ 程程端着水杯走过角落，冲林晓感激点头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有用就好，活下去再说吧。

△ 程程刚坐回工位。

△ 33号姐突然死死低头盯住屏幕，大气不敢出。

△ 黑皮走到程程工位前，一只手重重搭上她的椅背。

黑皮（坏笑）：哎哟，A七十二号，晚上去趟仓库！

第 5 集

5-1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黑皮

△ 黑皮搭着程程的椅背，敲了敲她的键盘。

黑皮（压低）：活儿干得不错嘛。晚上下了班，来后面仓库找哥哥，听见没？

△ 程程攥紧鼠标，直直盯着电脑屏幕。

黑皮（威胁）：把老子伺候舒服了，没人敢为难你。72号，敢不来就给我等着！

△ 黑皮吹着口哨晃向下一排工位。

△ 下班铃响，人群往外涌，程程低下头混进去。

5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小雅

△ 铁门关上，程程背靠门板喘气，小雅坐在床沿叠毛巾。

程程（哽咽）：小雅姐，黑皮让我晚上去仓库，回来时他还在仓库门口冲我招手，我该怎么办？

△ 小雅停下手，把毛巾放到床沿，转开脸。

小雅（平静）：陪他睡一觉，总比挨一顿打好。

小雅（压低）：黑皮手段又脏又狠，你驳他面子，下次把你拖去暗角更惨。

小雅（压低）：刀哥眼里我们就是牲口，只要不耽误干活，底下人怎么玩他懒得管。

程程（哑声）：我做不到……

△ 程程躺在硬床板上睁着眼，听着门外走廊的脚步声走远。

5-3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黑皮、刀哥、33号姐、打手

△ 【字幕：次日清晨】

△ 程程坐在工位上，屏幕跳出远航的回复：需要准备多少？

△ 黑皮猛地按住程程的肩膀，掐住她的后颈。

黑皮（阴狠）：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昨晚为什么没来？老子的话你也敢当耳旁风？

程程（哭腔）：黑皮哥，我昨天想去的，但回宿舍路上一直有其他看守，我不敢过去……

黑皮：当老子三岁小孩？我就在仓库门口站着，谁不给我面子？你给我等着！

△ 黑皮狠狠戳了下她的后脑勺，转身走向刀哥办公室。

△ 片刻，刀哥带着黑皮走来，抬手一记耳光将程程连人带椅子扇倒在地。

刀哥（怒）：吃里扒外的东西！黑皮说看见你偷偷用电脑往外发求救消息又删掉，你好大的胆子！

△ 程程撑着地爬起来。

程程（喊）：我没有！刀哥，他冤枉我！可以查电脑监控记录！

黑皮：犟嘴！

△ 黑皮上前又是一耳光，程程鼻孔和嘴角淌血。

黑皮：刀哥面前还敢撒谎！我亲眼看见的，还用查记录？

刀哥（冷声）：把她关进水牢，没我的命令，不准放出来！

33号姐（压低）：水牢……水到嘴……

△ 两个打手冲上来，反拧住程程的胳膊往外拖。

△ 程程被拖到门口，双手死死扒住门框，拼命扭头朝刀哥哭喊。

程程（哭喊）：刀哥！客户远航刚回话问投多少，中午前就要定！聊天记录在屏幕上，您看一眼！

刀哥：停。

△ 刀哥走到电脑前往上翻看，屏幕上滚过证监局舅舅的内部消息，和远航凌晨急切的追问。

△ 刀哥抬手一挥，打手松开程程，她跌坐在地上。

刀哥（冲黑皮怒）：你长没长脑子？像你这么整，谁给我继续干活？你替她坐着干活？

△ 刀哥一脚踹在黑皮肚子上，黑皮踉跄撞上铁架。

刀哥（厉声）：滚出去！中午前，我要看到结果！

第 6 集

6-1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刀哥、程程、33号姐、林晓、杨经理、强哥、吕方（三十二岁，旧园区拉人头的组长）、陈浩（二十二岁，园区新人男生）、黑皮

△ 【字幕：月底最后一天】

△ 刀哥拎着皮带站在机房过道中央。

刀哥（吼）：今天是最后一天！达标的，下个月好说！不达标的，老子这里不养废物！

△ 刀哥冷冷盯住林晓，又扫向程程。

33号姐（压低）：新人头一个月本来只要五万。

程程：可我一来，单子上写的就是十万。要是完不成，会有什么惩罚？

33号姐（气音）：明天你看了就知道了。别问，监控看着呢。

△ 刀哥走到林晓隔板旁，敲了敲她差五万达标的报表，俯身低语几句。

△ 林晓肩膀松了下来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林晓，你还差五万？我今天做了八千业绩还没录入，想办法转给你。

林晓：不用了。

△ 【字幕：次日清算】

杨经理：林晓，本月业绩，五十万！排名第三！奖励积分两千！A七十二，十三万，达标！下面五个，业绩未达标，出列！

△ 五个人扑通跪成一排，刀哥一皮带抽在头一个人背上。

刀哥（吼）：相互扇耳光！用全力扇！谁敢偷奸耍滑，老子帮他活动筋骨！

△ 耳光声接连炸响，五人满嘴是血瘫在地上。

刀哥：拖下去！接下来几天，让他们吃特供餐！

△ 林晓听到特供餐，肩膀猛缩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
强哥（吼）：都抬头看前面！这位姓吕的，不到一个月拉来五个人！比你们五十万都值钱！

吕方（得意）：找发小、老同学、欠债的！就说开中餐厅管账，月薪一两万！我拉来三个工友两个穷亲戚，这是帮他们！

△ 程程把手死死压在桌下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强哥：从今天起，拉一个人头抵十万流水！赏五千积分，免当月业绩！

陈浩（紧张）：强哥，我试试！我骗老家工地的老乡过来！

黑皮（压低）：你那个朋友一夜没回屋。72号，你能清高到几时？

6-2 办公楼走廊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黑皮

△ 程程拿着水杯拐进走廊，黑皮从墙边闪出堵住去路。

程程：黑哥，我回去干活。

△ 黑皮一把拽住程程衣领往怀里死拉。

△ 程程往后躲，被他猛推在肩上。

△ 程程摔在水泥地上，手肘磕出青紫。

△ 黑皮狠踢了她小腿一脚。

黑皮（得意）：好狗不挡道！学乖点，72号。

6-3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小雅、林晓

△ 熄灯后，程程坐在床沿抱紧膝盖，小雅靠在床头。

程程（哽咽）：举手的都去拉老乡了，我怎么舍得骗认识的人……真羡慕你，不用天天看黑皮。

小雅：要不你来我们博彩组？当引导老师，先送十块体验金带人赢。

小雅：等他投进几万十几万，后台一调输赢，逼得他借钱贷款也想翻本。

△ 程程手指发颤，死死拽紧衣角。

小雅（平静）：想活下去，就得把自己变成石头。

程程：前两天我加了个农村老奶奶，天天发语音说她鸡下蛋了……

△ 程程看着磕青的手肘，咬牙抬头。

程程（隐忍）：小雅姐，帮我问问吧，我想去你们组。从明天起，那个老奶奶的消息，我不回了。

小雅：行，我这几天看时机问我们总管红姐。

△ 对面床上的林晓正冲程程微微摇头，见她看来，立刻翻身面朝墙壁。

第 7 集

7-1 园区院子 清晨 外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小雅

△ 电铃刺耳响起，人群低着头涌向办公楼。

△ 小雅把手机塞进衣兜，快步走过忍着小腿疼的程程身边。

小雅（压低）：程程，红姐那边我这几天看时机，你别急。

程程：谢谢小雅姐。

程程（试探）：林晓，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？我想去小雅的博彩组看看，在这儿太累，而且黑皮他……

△ 林晓猛地转头盯住她。

林晓（厉声）：别去！

△ 林晓警惕地扫视四周低头赶路的人，凑近程程耳边。

林晓（气声）：你想不想逃出去？

△ 程程浑身一震，重重点头。

林晓：听我的，先别离开这儿。

程程（戒备）：你有什么办法？

林晓：你相信我吗？

△ 程程看着林晓冷硬的侧脸，迟疑片刻，咬牙点了一下头。

林晓（气声）：记得那天晚上我没在宿舍吗？我是去找了刀哥。

程程（惊愕）：什么意思？

△ 办公楼入口到了，看守抱臂扫视进门的人。

△ 林晓迅速低头加快脚步，擦过程程肩头。

林晓（气声）：晚上早点回宿舍，我告诉你。

7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

△ 铁门哐当锁死。小雅的床铺空着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小雅她们组夜里赶班，后半夜才回得来。

程程（急切）：你白天说去找了刀哥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
林晓：清算前一晚，我差五万过不了线。我去找刀哥，用身体抵了那五万。

△ 程程猛地屏住呼吸，伸手拉住林晓的袖子。

程程（哽咽）：对不起……

林晓（冷硬）：讨好刀哥一个人，总比被扔去寨子折磨死强！茜茜的下场你听说了，我不能为这五万进寨子。

林晓：那晚我从刀哥房里出来，看见超市卖东西那两个女的，随便进出园区大门。守卫随便看一眼，连登记都不用。

程程（疑惑）：她们不也是被骗来的吗？能帮咱们？

林晓：不能。我拿积分买东西套过近乎，年轻的口风紧，老的眼神木着，根本不理人。

△ 林晓一把扣住程程的手腕，眼神发狠。

林晓：你的齐肩乱发跟年轻那个很像！小货车常停超市后头，天黑守卫看不清，咱们偷车混出去！

程程（惊慌）：可另一个五十多岁，咱俩谁都不像她，一到门口就露馅了！

△ 林晓凑近程程，眼里发狠。

林晓（逼问）：我能搞到家伙什逼那个老的坐副驾！周程程，这是唯一的缝，敢不敢赌一把？

林晓（狠声）：要么逃出去，要么死！

程程：万一她叫呢？

林晓：你会开车吗？

程程：会。

林晓：被发现，就开车直接冲出去！

程程（焦急）：太冒险了！大门口七八个守卫都带着枪，冲卡就是送死！

△ 林晓直直盯着程程，片刻后松开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林晓：……我知道。可这是唯一的机会，先搁着，再想别的办法。所以你先别去别的组，留在这儿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

程程（坚定）：好，我不去了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小雅在这儿呆了两年多，已经麻木了，或许根本不想走了。这件事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！

△ 程程看向小雅空荡荡的床铺，重重点头。

△ 门外走廊忽然传来皮鞋停驻声，门把手被轻轻往下按了一下。

第 8 集

8-1 园区院子 清晨 外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张晴雨（二十二岁，新来的模特兼职受害者）、强哥、刀哥、胡飞（三十岁，博彩组小头目）

△ 人群低头涌向办公楼，新来的张晴雨紧跟在程程和林晓身后。

强哥：张晴雨，A组。跟着她们俩。

△ 刀哥剔着牙点头，胡飞突然拦住。

胡飞：等等。这个人，我们博彩组要了。

刀哥（冷笑）：怎么？你们B组缺人缺到要抢我们A组的新人了？

胡飞：刀哥，我们那儿缺形象好点的引导老师，这小姑娘看着机灵，正好合适。

刀哥（怒）：缺人自己找去！老子这里也缺能干活的！

△ 胡飞凑近刀哥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
胡飞（压低）：刀哥，要不然您跟红姐说去？这是红姐的意思，点名要几个新鲜面孔。

刀哥（不耐烦）：行行行，带走带走！真够烦人的！

△ 胡飞带走张晴雨，刀哥冲地上啐了一口。

刀哥（冷哼）：呸！红姐，红姐……不就是靠着眼镜蛇么？呵……

△ 程程和林晓对视一眼，低头快步走开。

8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张晴雨

△ 小雅的床空着，程程守在门边听走廊动静。

△ 林晓按住激动的张晴雨。

张晴雨（压低）：程程姐，白天人多我没敢细问，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逃出去？

程程（压低）：小声点，隔墙有耳。

林晓（严肃）：我们也想逃，但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对第四个人说，包括小雅！否则我们都会死得很难看，明白吗？

张晴雨（急切）：明白！我们可以装病！装吐血的传染病，他们怕传染送我们去医院，就能跑了！

林晓：太天真了！就算信了，也只会把你扔去更糟的地方自生自灭。

程程：一旦被看穿，比逃跑没成功罚得还重。你在博彩组，只管帮我们留意守卫什么时候换班。

张晴雨：好，我都听你们的！

8-3 园区二楼机房 下午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红姐（四十岁，博彩组总管）、刀哥

△ 【字幕：三天后】

△ 红姐推开机房门，刀哥把业绩报表摔在桌上。

红姐：刀哥，你这儿有个新人，入职第一个月就冲了五十万业绩，蛇爷看中她的能力，要调去新园区重点培养。

△ 程程猛地看向林晓。

刀哥（怒）：不可能！少拿眼镜蛇压我！这是我的地盘，想挖人，先问过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！

△ 刀哥一掌拍在桌上，红姐脸色铁青。

红姐（厉声）：好，刀哥，你有种！咱们走着瞧！

△ 红姐摔门离去。

△ 刀哥走到林晓工位旁拍了拍她的肩。

△ 林晓低头跟着他往外走。

8-4 园区二楼浴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

△ 【字幕：次日晚】

△ 林晓拉着程程进浴间，刷身份卡扣掉六百积分。

△ 最里面有个女孩在冲水。

林晓（发抖）：程程，帮我挡一下……

△ 程程上前用后背挡住那个女孩的视线。

△ 林晓解开上衣，胸前、肩膀和后背布满深红的咬痕和抓痕。

△ 程程猛地捂住嘴。

△ 女孩洗完出去。

△ 林晓抓起粗毛巾发狠搓身上的咬痕，直到皮肤破皮渗血。

△ 林晓蹲下抱住自己，把头埋在膝盖里崩溃痛哭。

△ 程程蹲下紧紧抱住她。

程程（红眼）：别哭了，林晓……放心，我们会逃出去的。

林晓（哽咽）：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就算死，我也要死在外面！

△ 程程紧紧握住林晓冰凉的手，两人用力点头。

△ 浴间门外忽然响起看守的砸门声。

△ 林晓慌忙抓起湿衣服遮住背上的伤。

第 9 集

9-1 旧园区食堂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张硕（十九岁，被朋友骗来的男生）

△ 程程和林晓端着铁盘在角落坐下。

△ 林晓把身份卡塞回口袋。

程程：卡里积分快刷光了。林晓，三楼小炒你自己去吃吧，我就吃这普通食堂。

林晓：那我也不去了。

△ 张硕端着铁盘走过来，站在桌边不敢坐。

△ 旁桌男人用胳膊挡住空位，斜眼看着张硕冷笑。

张硕（哀求）：姐，以后我能跟你们一起吃饭吗？没人愿意和我坐，昨天我是蹲在墙角吃完的。

程程：可以。

△ 张硕赶紧坐下，林晓低头扒饭。

张硕：谢谢姐！我叫张硕，是被朋友吕方骗来的。以前在厂里他把我当弟弟看，说缅甸包吃住，我就信了。

张硕（低落）：可他把远房亲戚也带来了，现在自己住单人间。我们十几个人睡一屋，夜里被人踹，被子还被人泼水。

△ 程程欲言又止，低头往张硕盘里拨了半块馒头。

△ 张硕左右看了一圈，确认没有看守靠近。

张硕（压低）：姐，我听到一个消息。我在博彩组打杂时，听到红姐打电话要招一批人去新园区，那边缺人手。

张硕：你们说，去新园区会不会好一点？我想去，总比在这儿好，或许还有机会……

△ 林晓放下筷子，与程程对视一眼。

9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张晴雨

△ 【字幕：一周后】

△ 三人挤在宿舍最里面的角落，小雅的床空着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月底业绩我还差大半，强哥今天又拿棍子敲桌骂人了。

程程（压低）：红姐招人去新园区，路上换车转移，看守路不熟，说不定有空子。

林晓（反对）：我不想去新园区，我要在转移前逃出去！超市那两个阿姨能随便进出，我们扮成她们混出去。

程程：那个办法缺人缺钥匙，门口还有枪！

林晓：路上怎么运、几个人看，我们也不知道，新园区万一更严呢？

张晴雨（慌乱）：我没主见……只要能出去，怎么样都行。

△ 窗外楼下，瘸腿看守一瘸一拐走过超市门口。

△ 程程扒着窗沿往下看，一把拉住林晓的袖子。

9-3 园区二楼机房 日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刀哥、眼镜蛇（四十五岁，新园区头把交椅）、红姐、吕方

△ 【字幕：三天后】

△ 程程看着报表上几笔五千、一万的零散小单，客户刚回了一句“再看看”。

△ 报表拉到底，远航的名字挪到了别人名下，备注一栏写着两个字：移交。

△ 程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收回视线接着敲键盘。

△ 眼镜蛇走进机房。

△ 红姐带十几个人站门口。

△ 吕方领六七个人站另一侧。

△ 刀哥阴着脸站在桌边。

眼镜蛇：刀哥，你这边的人，我再挑十几个。

刀哥（不耐烦）：随你挑。

△ 眼镜蛇在工位间走了一圈，停住脚步。

眼镜蛇：林晓是哪个？

△ 刀哥抬手朝林晓一指。

眼镜蛇：你就是林晓？新人？

林晓：是。

眼镜蛇：好，下个月跟我走。还有没有人，自愿跟我走？

△ 满屋寂静，没人敢动。

△ 程程看向林晓，猛地举起了手。

△ 刀哥和林晓同时转头看向程程，眼镜蛇看了程程一眼，点头同意。

第 10 集

10-1 宿舍楼下超市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张晴雨、小雅、阿珍（二十五岁，宿舍楼下超市店员）

△ 【字幕：两天后】

△ 程程把铁棍塞进袖管。

△ 林晓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，把断桌腿塞进袖子。

张晴雨（发颤）：打晕？万一出人命怎么办？她们叫出声呢？

程程：三个人对付两个，够了。必须快准狠。

△ 程程按了按张晴雨冰凉的手。

程程：你在门口，有人来就咳一声。上车就有胜算。

林晓：大门口真有人查，一脚油门撞出去。

△ 超市门口，张晴雨突然停住，死死抓住程程的袖子。

张晴雨（哭）：程程姐，我腿软心跳快，就在门口守着吧。

林晓：行，盯住楼梯口，有人来弄出动静。

△ 程程拍拍张晴雨的肩，和林晓掀开脏塑料门帘进去。

△ 柜台后，年长的阿姨靠着看手机，敞着的外套内兜鼓出一串红绳系着的钥匙。

△ 水声停了，年轻的阿珍从里屋出来。

阿珍：买什么？

林晓：拿一袋那个薯片。

△ 阿珍转身去够顶层货架。

△ 程程挪到老阿姨斜前方，手探进袖管摸住铁棍。

林晓：再来一袋薯片和几根火腿肠。

△ 阿珍又转身扒货架。程程和林晓同时抽出半截棍子。

△ 门帘被猛地掀开，小雅喘着气冲进来，一把抓住程程藏棍的手臂。

小雅：就买这些吧？快走，宿舍马上查人，晚了要挨罚！

△ 阿珍回头看。程程想抽手，林晓往前半步。

小雅（压低）：门口有看守，她在看。你们想一起被抓吗？

△ 程程松劲，棍子滑回袖管。

△ 林晓把两袋薯片和几根火腿肠放上柜台刷了身份卡。

△ 下楼拐角无监控处，小雅拽住两人，楼梯口已不见张晴雨。

小雅（厉声）：把手里的东西扔了。快！

△ 程程抽出铁棍。

△ 林晓咬牙抽出断桌腿，两人一起塞进垃圾桶。

10-2 园区二楼房间 夜 内

人物：程程、林晓、小雅、张晴雨、老胡（四十五岁，宿舍楼看守）

△ 铁门哐当锁上。小雅背靠门板喘气。

小雅（急）：你们想逃跑？别瞒了！你们被张晴雨出卖了！

程程：张晴雨人呢？

小雅：下午我亲耳听见她打听举报有没有奖励！今晚你们出门我就跟上了，简直是找死！

△ 铁门被砸得咚咚响。

老胡（厉声）：开门！

△ 程程拉开门闩。

△ 老胡带两个看守站在门口，张晴雨躲在后面。

老胡：咋回事，不是都在这儿吗？

△ 老胡揪住张晴雨后领，把她拎到前面推了一把。

老胡：你敢耍我们呢？

张晴雨（惊恐）：你们俩怎么在宿舍？你们应该在小超市才对呀！

程程（无辜）：刚去小超市，买完就回来了。

△ 程程举起手里的塑料袋，露出薯片。

张晴雨：不对，她们有两根棍子，肯定藏起来了！

△ 两个看守冲进屋，掀被子、翻床底，什么也没翻出来。

老胡（怒）：不知死活的东西！敢撒谎消遣我们？

张晴雨（哭喊）：我没撒谎！她们想打晕超市的人逃跑！不信看监控！

老胡：行。回去调监控。

△ 老胡转身要走，张晴雨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。

张晴雨（求）：大哥，给我换个宿舍，我不敢跟她们住了！

老胡（吼）：滚回去睡觉！别再给老子找事！

△ 老胡一脚把张晴雨踹回屋里，看守从外面锁死铁门。

△ 林晓冲上前一把揪住张晴雨的头发将她掼倒在地。

△ 程程扑上去死死捂住张晴雨的嘴。

△ 林晓抬手狠抽张晴雨的脸，又掰开她的衣袖狠掐她的胳膊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敢出卖我们？再有下次，我直接弄死你！

△ 张晴雨眼泪狂流，拼命点头。

林晓（压低）：程程，明天要是查起来，监控拍到什么都不认，咬死是去买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