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乱世，一天一份拼好饭

第 1 集

1-1 破庙 日 内

人物：林渊（十六岁，青州城外破庙里濒死的逃荒流民）

△ 林渊猛地睁眼，蜷在地上死死抠着肚子，大口喘气。

△ 林渊抬起枯瘦得脱了形的手，撑地想坐起来，身子一晃又摔回去。

【闪入】

1-2 逃荒土路（闪回）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

△ 逃荒土路上刀光一闪，流民四散奔逃。

△ 林渊怀里半块发霉的麦饼掉出来，被一只脏手一把抢走。

【闪出】

1-3 破庙 日 内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（二十岁，破庙里的年轻流民）、老曹（四十五岁，破庙年长流民）

林渊（虚弱）：穿成逃荒的……连半块发霉的饼都被抢了。

△ 林渊转头，墙角靠着老曹和陈二郎，瘦成皮包骨，只剩胸口微弱起伏。

△ 林渊摸着干瘪的肚皮，扫了一眼气息奄奄的两人，靠着断墙闭上眼。

△ 一块半透明页面凭空浮现在林渊眼前。

△ 页面显示：余额19.80元，今日可点餐一次。

△ 下方列着鸡蛋炒饭、麻辣烫单人餐、珍珠奶茶。

林渊（惊愕）：十九块八？拼好饭系统？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老子嗓子眼渴得冒烟，点麻辣烫，有菜有热汤！

△ 林渊抬手按向页面上的麻辣烫单人餐。

△ 页面跳出提示：下单成功，今日可点餐次数：0。

△ 林渊怀里一沉，一个热气腾腾的外卖袋凭空落下。

林渊（狂喜）：真来了！还是滚烫的！

△ 外卖袋里冒出阵阵白气，袋口渗出一点红油。

△ 墙角的老曹和陈二郎鼻子猛地抽动，同时睁开眼，眼冒绿光死死钉在外卖袋上。

老曹（沙哑）：香……肉汤的味儿……

陈二郎（咽口水）：吃的……他怀里有吃的！

△ 老曹带着陈二郎手脚并用，朝林渊猛扑过来。

老曹（狰狞）：小兄弟，把吃的交出来！

△ 林渊猛地翻身滚开，一把抄起地上的半块尖石，高举过头顶。

林渊（厉声）：滚开！

△ 两人停住脚步，嘴角流着涎水，直勾勾看着外卖袋。

陈二郎（低吼）：他没力气，抢过来咱们就能活！

△ 老曹喘着粗气，又往前逼近半步。

林渊（暴喝）：谁敢上前一步，老子先砸碎谁的脑袋！

△ 老曹看清林渊手里的尖石，连忙收步后退。

△ 林渊死死护住外卖袋，举着尖石，贴着残墙倒退蹭出庙门。

1-4 破庙外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老曹、陈二郎

△ 林渊抱紧外卖袋跑到一块大石后蹲下，撕开袋子掀开碗盖。

△ 碗里红油滚烫、白气直冒，林渊顾不上烫，抓起筷子狼吞虎咽，大口灌着热汤。

△ 几息之间，麻辣烫只剩小半碗红油汤，林渊停下喘气，扭头看向破庙。

林渊（低声）：剩半碗汤，端回去够他俩救命……

△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细如柴火的胳膊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不行！这俩人缓过劲，头一个就会撕了我！

△ 林渊仰起头，将滚烫的红油汤底一饮而尽。

△ 林渊用尖石在地上刨出深坑，把塑料碗、筷子和外卖袋全塞进去，填土狠狠踩实。

△ 林渊拍净手上的泥土回头望向破庙，昏暗的庙门内，老曹和陈二郎正贴着门框，直勾勾盯着林渊油亮的嘴角。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庙里那俩饿鬼正盯着我，往后点餐得避开他们，先熬垮他们的体力！

第 2 集

2-1 荒坡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

△ 【字幕：三日后】

△ 林渊跌坐在一块大青石后，左右张望，四周荒草凄凄，无人经过。

△ 虚拟页面在眼前弹出：【余额：19.80元】【今日可点餐次数：1】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连吃三天麻辣烫差点把肠子烧穿，今天得换点温和养胃的。

△ 林渊伸手往下划动页面，将一份六块九的白粥馒头套餐加入购物车。

△ 林渊迟疑一瞬，点进另一家冷饮店，加了一杯四块钱的冰柠檬水。

△ 页面底部显示：【合计：10.90元，未结算】

林渊（狂喜）：还能跨店凑单！把每天十九块八的额度全凑满干粮，省半块就能收买条看门狗！

△ 林渊立刻添上两个大素包、两个戗面馒头和一杯柠檬水，凑足十九块八，果断点击下单。

△ 页面弹出：【下单成功】

△ 几个外卖袋凭空落在青石上，热气腾腾。

△ 林渊迅速把袋子拢进怀里，端起温热的白粥，一口粥配一口白面馒头，狼吞虎咽。

△ 林渊拿起冰柠檬水猛灌一大口，长舒一口气。

林渊（畅快）：爽！这才是人过的日子！

△ 林渊将剩下的素包在泥地上滚了一圈，捏碎塞进怀里。

△ 林渊将剩的柠檬水倒进路边捡来的破瓦罐，用尖石刨坑把塑料杯碗踩扁埋死，拎起瓦罐转身下坡。

2-2 破庙 傍晚 内

人物：林渊、老曹、陈二郎

△ 林渊跨进庙门，肩背挺直，面色红润，一手拎着破瓦罐，一手掂着块棱角锋利的尖石。

△ 墙角处，老曹靠墙闭眼假寐。

△ 陈二郎饿得直咽口水，紧盯着林渊手里的瓦罐。

陈二郎（沙哑）：这位小哥，城外今日……可曾施粥？

林渊（冷笑）：施了，还添了一口大锅，粥稠得很。

△ 陈二郎眼中亮起希冀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林渊：去吧，喝了那碗稠粥，正好被抓去当壮丁运粮，死在半道上。

△ 陈二郎浑身一僵，绝望地瘫回草堆。

△ 林渊从怀里摸出半块沾满泥灰、捏碎的素包子，朝陈二郎勾了勾手。

林渊（压低）：过来。

△ 陈二郎呼吸急促，手脚并用地爬过来。

△ 林渊猛地举起尖石。

林渊（厉声）：停！就跪在那儿！

△ 陈二郎吓得停步，眼睛直勾勾看着林渊手里的吃食，猛咽口水。

△ 林渊随手将半块包子碎丢在地上。

△ 陈二郎像野狗一样扑过去，连泥带皮塞进嘴里，嚼都不嚼便生生咽下。

林渊：什么底细？有什么用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，这半块就是你的断头饭。

陈二郎（急促讨好）：谢小哥赏饭！小人陈二郎，逃难前在富户家当过五年书童，识文断字，还会看账算账！

林渊：识字？倒是个探听消息的眼线。

陈二郎（磕头）：小人愿给爷当牛做马！绝不敢背叛！

林渊（冷声）：记住，我问，你答。多看一眼，多问一句，我砸碎你的脑袋。

△ 陈二郎连连磕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△ 阴影墙角里，老曹伸着枯瘦如柴的手想抓地上的包子渣，头一歪又昏死过去，出气多进气少。

△ 林渊扫了一眼苟延残喘的老曹，握紧手里的尖石。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老曹撑不过这几天了。不想跟他一样烂死在破庙，必须尽快带陈二郎混进青州城！

第 3 集

3-1 破庙 晨 内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老曹

△ 【字幕：五日后】

△ 陈二郎推了推墙角的老曹，猛地缩回手，回头看向林渊。

△ 林渊上前按住老曹的胳膊，尸体已经僵硬。

林渊（冷声）：熬了九天还是死了。不进城，咱俩早晚也是这下场。

△ 陈二郎从老曹身下的草堆底翻出一套旧麻衣、布鞋和一根桑木扁担递给林渊。

△ 两人合力将老曹拖出破庙，埋进荒坡土坑。

△ 林渊换上布鞋，掂了掂手里的桑木扁担，冷眼望向远处的青州城墙。

林渊：没路引没户籍，官府抓夫、泼皮守井，怎么才能混进青州城？

陈二郎（压低）：小哥，真想进城，只有一条险路——找城外牙行，贩人！

△ 林渊停下手里的扁担，转头看向陈二郎。

陈二郎：只要有女眷肯签卖身契，牙行就给开进城的随从木牌！人送进去，咱们的流民身份就洗白了一半！

林渊：这门道你怎么这么熟？

陈二郎（苦涩）：逃难路上，我亲妹妹就是这么被我卖掉的。跟着我也是饿死，卖进城当丫鬟好歹有口饱饭！

林渊（果断）：去哪找自愿卖身的女人？

陈二郎：官道口！刚逃出深山走不动的女人，一口吃的就能让她们签死契！

3-2 官道口 夜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大妮（二十二岁，逃难的姐姐）、二妮（二十二岁，逃难的妹妹）

△ 【字幕：蹲守第三夜】

△ 大妮和二妮拖着一具男尸跌撞走来，扑通跪在陈二郎面前的石头下。

大妮（嘶哑）：好心人，给口吃的吧！男人饿死了，求你们帮着埋了，我们姐妹俩给你们当牛做马！

△ 陈二郎上前拨开两人的乱发看了看牙口，回头朝树荫后点头。

△ 林渊提着扁担走出树荫，摸出半个白面馒头扔在地上，又递过盛着糖水的破瓦罐。

△ 大妮和二妮伸手去够地上的白面馒头。

△ 陈二郎将瓦罐凑到大妮嘴边。

△ 大妮抿了一口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大妮（颤声）：甜的……竟是糖水！

林渊（冷漠）：死人我埋不了，推下废沟就算完事。我不是善人，到城门口我就是你们男人，签死契卖进牙行一辈子当奴婢，换木牌大家活；不签，今晚就跟这死人一样喂野狗！

△ 二妮低头看着男尸捂嘴痛哭。

△ 大妮死死盯着地上的白面馒头，抹去眼泪咬紧牙关。

大妮（沙哑）：人都死了，当奴婢也比饿死强！我们签！

△ 姐妹俩合力将男尸推入深沟，跑回来抓起白面馒头狼吞虎咽。

△ 林渊将陈二郎拉到一旁，压低声音叮嘱。

林渊（命令）：明早去给牙行传话，定三条死规矩！只许来一个人，交易改在前头乱石滩，一个人换一块木牌！

陈二郎：小哥放心，牙行胡三贪财，听说两个女人换两块死人牌，准保单人赴约，就是肯定会带家伙防身。

林渊：合理。胡三真敢空手来，我才要怕。

3-3 乱石滩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大妮、二妮、胡三（三十五岁，牙行的人贩子）

△ 林渊伏在高坡乱石后，手边压着碎石和桑木扁担。

△ 陈二郎领着洗净脸的大妮、二妮站在滩中。

△ 胡三独自从官道走来，在两人面前站定。

△ 胡三猛地撩起衣襟蹲下身，腰里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露在外头。

第 4 集

4-1 乱石滩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大妮、二妮、胡三

△ 胡三捏着洗净脸的大妮下巴端详，又扫向二妮。

胡三（冷笑）：皮相倒干净，可惜饿得皮包骨，不值两块入城木牌！给一块，滚！

△ 高坡上，林渊双手高举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，瞄准胡三头顶。

林渊（冷）：两块牌子全留下。不然这石头砸下去，你连人带货全烂在这滩上！

△ 胡三抬头看着巨石，嘴唇没血色，骂骂咧咧地解下布兜扔在地上，拽着大妮二妮快步逃离。

△ 陈二郎捡起布兜跑回坡下，扑通跪倒，双手捧出两块死人木牌。

陈二郎：两块进城木牌全到手了！小哥略施小计就震住这吃人牙子，二郎这条命往后归你！

△ 林渊跳下高坡，收起一块木牌，另一块拍在陈二郎胸口。

林渊：跟我混就一条规矩，不该问的别问。走，进城赚钱！

4-2 城墙根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老魏（四十五岁，修城工地的苦力）、王差拨（四十五岁，青州城南差拨）、赖三（二十二岁，青州城墙根的泼皮）、马老头（六十岁，城墙根卖苦茶水的老摊主）

△ 【字幕：次日】

△ 林渊背着人将塑料杯里的柠檬红茶倒进大瓦罐搅匀。

△ 陈二郎敲碗吆喝。

陈二郎：祖传九转回力汤！两文一碗，一口提神，两口长力气！

△ 老魏端碗一饮而尽，浑身一震，当场咂嘴瞪眼。

老魏（惊喜）：真他娘的是甜水！邪门了，喝下去浑身发暖有劲！再盛一碗！

△ 苦力们纷纷掏铜钱疯抢，平石上铜钱堆成小山。

△ 王差拨按刀走来，一脚踩住平石上的铜钱。

王差拨：无照摆摊，按律充公！看你们懂事，往后这汤摊，爷抽七成例钱！

△ 陈二郎刚要争辩。

△ 林渊一把按住他，抓起七成铜钱塞进王差拨怀里。

林渊：七成孝敬差爷，买差爷一把刀护摊！

△ 王差拨满意冷笑，刚要走，泼皮赖三突然冲到摊前，喝了一口汤便翻白眼倒地，口吐白沫。

赖三（哭喊）：黑心毒汤啊！喝死人了！不赔十两银子，老子砸了你的摊见官！

△ 远处茶摊后，马老头正幸灾乐祸地探头偷看。

△ 林渊面色不改，径直走到王差拨身前。

林渊：差爷，有人砸您占七成的买卖，借刀一用！

△ 林渊猛地拔出王差拨腰间佩刀，大步上前，反手一刀背狠狠砸在赖三嘴上！

△ 赖三满嘴鲜血混合着白沫飞溅，两颗门牙当场崩飞，惨叫着捂嘴打滚。

△ 全场寂静，远处偷看的马老头吓得缩脖色变。

林渊（踩住赖三胸口）：拿皂角沫装中毒？全城苦力喝了都长力气，偏你烂肠子？说，谁指使的！

赖三（漏风哭饶）：饶命！是茶摊马老头给钱让我讹诈的！

△ 王差拨一把夺回佩刀，寒光一闪架在赖三脖子上，厉声镇住全场。

王差拨（怒）：敢动老子罩的买卖，滚！再有下次，剁碎喂狗！

△ 赖三连滚带爬逃走。

△ 王差拨转过头，眯起眼打量林渊的汤桶。

王差拨（阴沉）：两文钱的甜水，值得别人雇人来死磕？你这桶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？

林渊（朗声）：差爷明鉴，这是深山仙家赐的方子！不过仙家昨夜托梦，这回力汤今日卖完便绝迹，明日起，小人改卖能让人力大如牛的仙家铁骨糊！

第 5 集

5-1 客栈后院 晨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

△ 林渊蹲在死角，几口扒光外卖盒里的肉片鱼丸，把盒底麻辣烫红汤倒进破陶罐。

△ 林渊将方正透亮的塑料空盒擦净收进贴身布袋，抱起陶罐快步走进后院。

△ 后院里，陈二郎正搅动新买的陶缸，里面翻滚着灰黑的麦麸、豆渣和烂菜叶。

陈二郎（无奈）：小哥，这牲口食就算煮熟了，剌嗓子不说，真咽不下去啊！

△ 林渊拔开陶罐布塞，舀了小半勺红油倒进大缸，拿木棍搅匀。

△ 大缸里白气腾起，红亮的油花在灰黑糊糊表面散开。

△ 陈二郎抽了抽鼻子，舀起一点糊糊抿了一口，当场僵住，眼睛瞪圆！

陈二郎（激动）：小哥……绝了！有荤油香，又淡得跟野菜熬出来的一样，谁也尝不出毛病！

△ 林渊抱起还剩大半罐的红油，直接倒进墙角泥坑，抬脚把土踩实。

陈二郎（急）：小哥！还剩大半罐呢，明天不接着用？

林渊：不留。这东西多留一天就是杀身祸。本钱三十文，这缸能盛一百碗，走，去挣快钱！

5-2 城墙根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老黑（三十五岁，修城墙的苦力）、王差拨、赵四（四十五岁，王差拨的帮闲）

△ 林渊和陈二郎抬缸上摊，缸盖一掀，热气腾起，民夫们纷纷围拢。

老黑：老板，这就是你说的九转铁骨糊？怎么卖？

林渊：一勺五文，不管多大的碗，只给一勺。

老黑（急）：五文？！街口粗面饼子才三文一个，你比抢钱还狠！

林渊：三文的饼子噎嗓子，吃完搬得动石头？我这加了祖传药根子，喝下去血是热的！嫌贵去买饼子！

△ 老黑咬牙拍下五枚铜钱，接过林渊舀的一勺糊糊，顺着碗边呼噜喝了一大口。

△ 老黑浑身一震，一口气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，满头大汗！

老黑（狂喜）：娘的，香死老子了！浑身是劲！再来一碗！

△ 民夫们瞬间抢疯了，铜钱拍得案板啪啪响，一百碗眨眼见底，足足进账五百文！

△ 【字幕：五日后】

△ 王差拨带着赵四分开人群走来。

△ 林渊立刻盛满最后一小碗，连同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。

林渊（讨好）：大人，这几日换了粗粮糊糊，这是孝敬您的七成例钱。

△ 王差拨掂了掂翻倍的钱袋，端碗喝了一口，眉头猛地挑起。

王差拨：有点意思。你这糊糊里，加了肉油？

林渊：大人说笑了，小的哪买得起肉油，是深山草根子跟豆渣熬久了带的腥味。

△ 王差拨似笑非笑，逼近一步。

王差拨（试探）：这方子，可卖？

林渊（慌）：大人快别折煞小人了！您是金贵之身，哪能为这下九流的营生沾一身馊臭味？小的全指望给大人当牛做马呢！

△ 王差拨受用地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林渊的肩膀，揣起钱袋带赵四扬长而去。

△ 林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，转头看向陈二郎。

林渊（压低）：红油味瞒不了多久，客栈人多眼杂，不能待了！拿上攒的八百文，立刻去租个带高墙私井的独门小院，把租钱一次付清！

5-3 独门小院 傍晚 内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

△ 四面高墙的破落小院里，林渊站在私井旁环视四周。

△ 陈二郎刚把独门小院的破木门从里闩死，门外巷口已缀上盯梢的黑影。

第 6 集

6-1 城墙根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王差拨、孙黑子（三十五岁，青州城东差拨）、癞狗（三十六岁，跟着差役来的帮闲）

△ 糊糊摊前排起长队。

△ 王差拨领着孙黑子走来，一个右眼乌青，一个鼻梁糊着血痂、走路发瘸。

王差拨（命令）：你这糊糊，以后每天匀出一半，分两缸，一半交给他带去城东卖！

林渊：大人，这是……

王差拨（厉声）：不该问的别问！照做就行！

△ 孙黑子身后闪出癞狗，皮笑肉不笑地凑到林渊跟前。

癞狗：小哥，你住的那条巷子我熟，东头数第二家，门口一棵歪脖子树。明早我去你那抬缸。

△ 林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，低头应下。

△ 王差拨与孙黑子转身走远。林渊把木勺塞给陈二郎。

林渊：看见了？两个差爷一块儿挂着彩来分咱们的糊糊，八成是争咱们这摊子动了手、刚分完利。无权无势，这口锅早晚被人端走。

6-2 独门小院 夜 内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

△ 水缸边，林渊把攒下的八只塑料打包盒一字排开，擦洗得干干净净。

△ 林渊抄起一只空盒，猛地砸向青石水缸沿。

△ 空盒弹回掌心，透亮如初，连道白印都没留。

陈二郎（惊）：小哥！这……这是仙家宝物？

林渊：做法求来的宝匣，摔不碎、浸不透。明天我去西市，卖它。

陈二郎（慌）：小哥，仙家物件露了白，是要招祸的！

林渊：糊糊被抢了一半，不弄一票大的，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
林渊：这年头陶罐易碎、木匣返潮。我把这盒子叫大食国的水晶秘匣，一次只卖一只，一口价十两白银！

陈二郎：十两？！谁肯花十两买个盛饭匣子？

林渊：穷人问顶不顶饱，贵人买的，是全天下独一份！

6-3 西市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黑豆（十岁，西市讨饭的小叫花）、麻六（四十五岁，粥棚帮闲）、冯账房（四十五岁，大户人家的账房先生）、郑粮商（四十五岁，西市粮商）

△ 【字幕：次日】

△ 西市古玩摊区，乞丐黑豆双手拢在嘴边，扯着嗓子高声叫喊。

黑豆：西域奇珍，十两白银！少一文不卖咯！

△ 人群呼啦啦围拢。

△ 林渊解开粗布包，方正透亮的塑料盒在日头下反着光。

麻六（嘲讽）：看着像琉璃，却这么轻薄！一碰就碎的玩意儿也敢要十两？想钱想疯了吧！

△ 林渊不语，端来半瓢井水倒进盒里，按死四角盖子，举过头顶用力摇晃，滴水不漏。

△ 全场的哄笑声弱了下去。

△ 林渊突然手一松，装满水的盒子直砸向青石地面！

冯账房（失声）：哎哟！暴殄天物！

△ 啪！盒子在地上高高弹起又落下，完好无损，一滴水都没渗出。

△ 满场瞬间寂静，众人伸长脖子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冯账房（颤声）：小哥……这到底是何神物？

林渊：大食水晶匣。老山参搁进去沉湖底十年，捞出来干爽如初。一口价，十两白银！

冯账房：我出三两白银，外加两吊铜钱！

郑粮商（急）：我出五两！

林渊（冷漠）：少一文不卖。想再验货的，先拿十两白银压在布上，没钱就闭嘴。

林渊（内心独白）：今天本就不卖。我要这十两银子的水晶匣，一天传遍青州内城大户的耳朵！

6-4 西市 傍晚 外

人物：林渊、家丁数名

△ 日落击钲，西市散市，林渊揣起水晶匣收摊，几名内城大户的家丁在远处盯着林渊指点低语。

第 7 集

7-1 西市通元当铺门前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裴青（三十岁，青州主簿）、裴福（四十岁，锦袍中年人的随从）、郑粮商

△ 【字幕：次日】

△ 通元当铺黑底金字牌匾下，林渊刚在街边摆开地摊。

△ 郑粮商抱着胳膊堵在摊前。

郑粮商（阴阳怪气）：五两银子你不卖，我倒要看看，谁真拿十两白银买你这破匣子！

△ 裴福带着几名壮汉一把推开郑粮商。

△ 身穿深青锦袍的裴青踱步停在摊前。

裴福（压低）：爷，就是他。昨儿满市都在传这西域无缝水晶匣。

裴青：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。

林渊：那要看您带没带定钱。十两白银，拿出来再试。

△ 裴青不怒反笑，从袖中摸出一锭泛着冷光的十两银子，重重拍在粗布上。

△ 郑粮商瞬间瞪大双眼，吓得捂住嘴连退两步。

△ 林渊抄起水瓢灌满水晶匣，扣紧盖子，扬手将匣子高高抛过头顶。

△ 水晶匣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弹起半尺，滴水未漏，完好无损。

△ 裴青弯腰拾起匣子，迎着日头细看盒角卡扣，随手放回粗布上。

裴青：确实是世上少见的宝贝。十两就十两，我买了。

△ 裴福上前伸手要拿匣子，林渊猛地一掌死死按住水晶匣。

林渊（平静）：现在，十两你可买不走。

△ 裴福的手僵在半空，四周看客一片哗然，裴青眼神骤冷。

裴青（威胁）：莫不是，你在耍我？

△ 林渊迎上裴青的视线，手掌将水晶匣往前推了半寸。

林渊：我的意思是，这件东西，我不要钱。此地人多眼杂，可否移步细说？

7-2 裴府侧门外 日 外

人物：林渊、裴青、裴福

△ 重兵把守的裴府侧门外，林渊解开怀中布包，双手捧出整整三只一模一样的水晶匣。

△ 裴福猛地抬头，裴青眯起双眼。

裴青：一共三件？你不要金银，到底想要什么？

林渊：小人林渊，前几日还是城外等死的流民。如今三件神物一并奉上，分文不取！

裴青（逼问）：讲你的条件。

林渊：只求贵人赏一座能遮风避雨的院子，再替我与逃荒同伴陈二郎，办两份经得起查的正经良民黄册！

△ 裴青盯着林渊看了几秒，忽然仰头大笑。

裴青（笑）：不贪横财，只求安身立命。好一个聪明人！

裴青：裴福，把安坊空着的那座两进大院拨给他，再去县衙交代书办，立刻制办两份良民黄册！

△ 林渊深深一揖，将三只水晶匣交入裴福怀中。

7-3 裴府书房 夜 内

人物：裴青、秦文（四十五岁，裴府幕僚）

△ 书房烛火摇曳，裴青坐在大案后把玩着水晶匣，灰衫秦文躬身回禀。

秦文：大人，人已住进安坊两进院。底细查过了，确实是城外逃荒来的流民，在城墙根摆摊卖粗粮糊糊。

裴青：一个底层流民，竟能拿出三件摔不碎、水不渗的西域神物？

△ 裴青将一封密信塞进水晶匣，大拇指在盒盖卡扣上用力一按，吧嗒一声扣死匣盖。

裴青（冷声）：派人暗中盯死他！若摸不清这流民的底，外郭坊的乱葬岗上，随时多一具无名男尸。

第 8 集

8-1 西市酒肆 夜 内

人物：王差拨、孙黑子

△ 王差拨和孙黑子就着一碟猪下水喝浑酒。

△ 孙黑子重重放下酒碗。

孙黑子：老王，城里粮价一天一个价，那小子死咬着五文一碗，你就没点想法？

王差拨：那帮民夫穷得叮当响，贸然逼他涨价，万一没人买，岂不砸了咱们的收成？

孙黑子：在我城东的地盘上，你知道那糊糊我现在卖多少钱一碗吗？

△ 孙黑子伸出一根手指，直接戳在王差拨面前。

孙黑子：十文！

△ 王差拨端酒碗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骤变。

王差拨（咬牙试探）：好你个孙兄，我分你一半糊糊，你转手翻倍赚大钱！把这掏心窝子的话说给我听，图什么？

孙黑子：有钱兄弟一起赚。十文一碗照样抢破头，不如逼他涨价，赚来的钱咱们哥俩五五分账！

△ 王差拨一口饮尽碗中酒，把碗底重重磕在桌上。

王差拨：明日收档就去！咱们哥俩定规矩，几时轮得到他一个逃荒的说话！

8-2 城墙根 傍晚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王差拨、孙黑子、帮闲数名

△ 日头西斜，陶缸见底，陈二郎收起粗碗凑到林渊身边。

陈二郎（压低）：小哥，大市糙米都涨到四十五文一斤了，咱们也涨到七文吧？

林渊：不能涨，咱们靠的就是这些苦力。

△ 王差拨、孙黑子带着四个横肉帮闲上前，一脚踢翻摊前的空竹筐。

王差拨（冷笑）：林小哥倒是个大善人，城里粮价飞涨，你这摊子怎还卖五文？

孙黑子：从明天起，这烂菜糊糊一碗卖十文！这是我们哥俩替你定的规矩！

林渊：两位大人，苦力一天才挣十几文，涨到十文就没人买了。

孙黑子：少废话！城东的泥腿子十文一碗照样抢破头！

△ 孙黑子逼近一步，手掌重重拍在陶缸沿上。

孙黑子：你总嫌人手不够熬煮费神，干脆把秘方交出来，以后我们派人来熬！

△ 陈二郎吓得脸色煞白，林渊却迎着孙黑子的目光笑了。

林渊：行啊，两位大人想替小人分担，小人自当把配方双手奉上。

王差拨（得意）：算你识相！择日不如撞日，现在就交底！

△ 林渊摇摇头，伸手拍了拍见底的空陶缸。

林渊：今日糊糊卖空了，夜间城门一关，熬出来没人买，白白糟蹋大半缸杂粮和柴火钱。

林渊：明日一早，我把灶火直接架到这城墙根摊位上，当众从头到尾熬给两位大人看。

△ 林渊递上今日的例钱串。

△ 王差拨一把夺过掂了掂，带人扬长而去。

陈二郎（焦急）：小哥，你真要把方子给他们？

林渊：早点歇着，明天照常生火。

△ 林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筐，冷眼瞥向那口空陶缸。

△ 林渊拍掉竹筐上的灰土，冷笑一声。

8-3 城墙根 晨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王差拨、孙黑子、帮闲数名

△ 【字幕：次日清晨】

△ 天刚蒙蒙亮，陈二郎蹲在灶边往膛里添柴。

△ 王差拨和孙黑子带着帮闲搬来木板凳，一左一右堵在灶台前，按着腰刀紧盯陶缸。

△ 林渊系着围裙从后头缓步走出，迎上两人凶狠的目光。

第 9 集

9-1 城墙根 清晨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王差拨、孙黑子、帮闲数名、民夫数名

△ 大陶缸架在刚点着的灶火上。

△ 陈二郎提来两桶井水兑进温吞的汤底里。

△ 陈二郎把烂白菜帮、霉麦麸和糙米倒进缸里，顺手往灶膛塞了一把浸油干柴。

△ 王差拨按住腰刀。

△ 孙黑子拔出短刀往桌上一拍，几个帮闲将灶台团团围住。

王差拨（冷笑）：林小哥，就凭这缸猪食能熬出神仙红汤？今儿个把秘方交出来，不然砸了你的摊子！

林渊：两位大人，小人逃荒时遇过隐世高人，这秘方不在料里，全在一道仙家法咒。

孙黑子（怒）：少装神弄鬼！你袖子里肯定藏了药粉！

△ 孙黑子挺起短刀，刀尖直接抵住林渊胸口。

孙黑子（厉声）：把全身衣裳给我脱光！一丝不挂地熬！熬不出红油，爷当场剁了你的手！

△ 周围排队的民夫纷纷后退一步，陈二郎吓得脸色煞白。

林渊（假装无奈）：赤身露体怕冲撞了老仙人，既然大人逼着看，小人脱便是。

△ 林渊一件件解开外衣搭在木架上，只留贴身亵裤站在寒风里。

王差拨：两手张开，转个圈！

△ 林渊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。

△ 孙黑子凑近将他头发缝和手心死死扫了一遍。

林渊：两位大人，看好了！

△ 林渊赤身绕着大陶缸疾走三圈，双目紧闭，双手合十。

林渊（高喊）：嘛咪嘛咪哄，大威天龙，大罗法咒，哈基米南北绿豆！

△ 林渊猛地睁眼，趁水雾升腾未沸，右手借缸沿遮挡暗抠缸耳下藏好的红油料包，一把插进温水里捏破搅匀！

△ 厚厚一层红油瞬间浮上水面，白雾升腾掩住缸口！

△ 王差拨吓得往后猛退一步，差点绊倒板凳。

9-2 城墙根 清晨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王差拨、孙黑子、民夫数名

△ 林渊从白雾翻涌的缸口抽出手披回外衣。

△ 陈二郎猛拉风箱催旺灶火，整缸糊糊眨眼间滚沸翻泡！

林渊：大人，仙人赐我的灵根不惧沸水，念对口诀便可点石成金。

孙黑子（贪婪）：放屁！不就是念句哈基米南北绿豆吗？老子也会！只要念顺了，这缸汤以后就归咱们兄弟了！

△ 孙黑子一把推开林渊，卷起袖子冲到滚水大缸前。

林渊：大人三思，没仙缘的人下锅，可是要折寿的！

孙黑子（狂喊）：少废话！大威天龙！大罗法咒！哈基米南北绿豆！

△ 孙黑子双目一闭，右手扑通一声直接插进沸腾的滚水大缸！

△ 缸里毫无动静，滚烫的麦麸糊糊死死糊住孙黑子的皮肉。

孙黑子（惨叫）：啊——！我的手！烫死老子了！

△ 孙黑子猛地抽回右手，整条小臂通红脱皮，当场痛得像杀猪般满地打滚嚎叫。

△ 全场民夫数名吓得双腿一软，齐刷刷朝着林渊跪倒在地，拼命磕头高呼神仙显灵！

△ 王差拨看着孙黑子烫起满手水泡，吓得连退两步，把按在刀柄上的手缩了回来。

△ 王差拨咽了口唾沫，拎起水火棍指向林渊。

王差拨（咬牙）：林小哥，这熬汤的仙法还得劳烦你！但咱们的死规矩不能改，今日起这汤必须涨到十文一碗，每晚的抽成例钱，一文都不许少！

第 10 集

10-1 西巷粮市 清晨 外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老魏、裴福、甲士数名、民夫数名

△ 西巷粮铺排门紧闭，民夫们拍门叫骂。

△ 陈二郎跑向林渊，脸色煞白。

陈二郎（焦急）：小哥，发霉的麦麸和豆渣一夜暴涨三倍！整条街的粮铺全关门了！

△ 老魏扛着半袋糙米从侧门挤出来。

老魏：别敲了！昨儿糙米五十文一斤，今早全让一拨人包了圆，只进不出，再晚连糠都摸不着喽！

林渊（沉声）：今天不开张了，卖一碗亏一碗。粮食收到这地步，青州城要出大事。

△ 一队披甲士兵冲入街道，民夫纷纷避让。

△ 裴福带甲士堵住林渊去路，甲士手按刀柄。

裴福（冷）：林小哥，我家主上请你们主仆进西大营一叙。至于你那摊子，以后也用不着了，请吧！

10-2 西大营议事厅 日 内

人物：林渊、陈二郎、裴青、裴福

△ 堂下站满按刀卫士，裴青端坐太师椅，审视林渊。

林渊（拱手）：贵人唤小人前来，不知有何差遣？

△ 两侧卫士同时上前一步，拔刀出鞘半寸。

裴青（逼问）：我且问你，你先前献上的无瑕水晶匣，当真一只不剩？你那念两句法诀便能化水为油、赤手入锅的本事，当真是仙家手段？

△ 林渊弯腰到底，后背绷紧。

林渊（慌）：大人明鉴！那两进院子您大可掘地三尺去搜，水晶匣真的一只都没了！什么念诀化油，不过是趁水未沸下的障眼法，靠一点西域香料给粗粮增味罢了！

裴青（冷笑）：西域香料？好一张巧嘴。

△ 裴青把茶盏重重磕在桌上。

裴青：既能增味，那便留在军营后厨当差，每日熬出红油糊糊供城防民夫果腹。无本官手令，半步不许出营！

林渊：小人领命！

△ 林渊拉着陈二郎退下，裴青眼神阴鸷地盯向裴福。

裴青（压低）：满嘴谎话。派甲士把伙房围死，他的一举一动，给我盯紧了！

10-3 西大营后厨 傍晚 外

人物：林渊、甲士数名

△ 军营伙房外，数名甲士按刀紧盯灶台。

△ 林渊守着空锅干坐，滴油未出。

10-4 城墙根 傍晚 外

人物：老魏、民夫数名

△ 城墙根工地上，上百名民夫望着空荡荡的粥摊。

△ 老魏捧着照见人影的稀糠水，猛地将碗摔碎在地。

老魏（吼）：连口热乎糊糊都没了，这活没法干了！

△ 上百名民夫纷纷砸断扁担，聚众鼓噪闹事。

10-5 城楼 傍晚 外

人物：裴青、裴福

△ 城楼垛口处，裴青俯瞰城下乱象，侧头看向身旁的裴福。

裴青（冷）：把林渊给我带上来！今晚熬不出红油糊糊，本官立刻剥了他的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