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沈府庭院 日 内
人物:沈九(沈弘第九女、着粗布襦裙)、沈惊华(沈弘嫡长女、着华丽红衣)、众世家女眷、仆妇数人
△沈九蹲在黄铜盆边清洗抹布,随后跪坐在光洁的地板上,用抹布反复擦拭地面。
△一双绣着珍珠的缎面绣鞋踩在沈九按在抹布上的手背,沈九吃痛抬头。
△沈惊华手持一束鲜切花,头嵌珠翠步摇,被一众持花的女眷簇拥着从沈九面前走过,径直走向内堂,无人看沈九一眼。
沈九 OS: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,但这一刻,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对此一无所知,也绝不相信。
沈九 OS:沈家第九个女儿,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沈九 OS:我存在的唯一价值,就是替长姐沈惊华试毒试药,试一切可能伤到她的东西。
1-2 沈府内室 日 内
人物:沈九、沈惊华、青裙丫鬟二人
△两个青裙丫鬟一左一右反剪沈九的胳膊,将她按跪在地,她面前的竹笼里盘着一条吐信的青蛇。沈惊华站在对面,双手拢在袖中,神色冷淡。
沈惊华:青蛇无毒,你试试,要是有毒,我就不养了。
△两个丫鬟合力将沈九的右手按进竹笼,青蛇一口咬在沈九的手腕内侧,沈九痛得浑身颤抖,眼眶泛红。
△沈惊华嫌恶地皱起眉头,别开脸。
沈惊华:恶心死了。
△两个丫鬟架起浑身脱力的沈九,拖着她走出内室。
1-3 沈府大堂 日 内
人物:沈弘(太常寺少卿、着官便服)、沈夫人(沈弘正妻、着诰命服)、沈惊华(着太子妃婚服)、沈九、报信仆妇、下人若干
△沈惊华头戴九龙四凤冠,身着大红绣翟婚服,手持绣金团扇,站在沈夫人身侧,沈弘站在主位旁,正待开口。沈九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,垂头站在大堂角落。
△仆妇衣衫不整,踉跄冲进大堂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神色慌张。
仆妇(惶急):老爷夫人,不好了!皇后疑似谋反,太子摔断双腿,罢黜的旨意已经下了!
△沈惊华手中的团扇脱手,“啪”地砸在青石板地上,滚出老远。
沈九 OS:一个母家倒台的废人,如何做得太子,又如何配得上我那光芒万丈的姐姐。
1-4 沈府惊华卧房 夜 内
人物:沈弘、阿娘、沈惊华(亡)、传话仆妇
△沈惊华的尸体悬在卧房梁上,裙摆垂落。沈夫人扑过去抱住沈惊华的腿,瘫坐在地放声痛哭,沈弘站在一旁,闭着眼面露悲戚,鬓角发抖。
阿娘(哭号):华儿!我的华儿!你死得好惨!
△传话仆妇站在卧房门口,躬身不敢抬头。
仆妇(小声):夫人,宫里来催了,问何时将人送过去。
阿娘(猛地抬头,面露怨毒):萧寻生母谋反,现在还要牵连沈家,怎么没摔死他算了!
沈弘(皱眉,沉声):只是疑似谋反。
阿娘(转向沈弘,哭诉):这桩婚事,是先帝赐下,惊华没了,就让其他女儿去替嫁。
沈弘(睁眼,面露震惊):什么意思?
阿娘(激动地拔高声音):我华儿一个不够,你还要害死我其他七个女儿吗?
沈弘(沉下脸,眼神冷硬):不,还有一个,不是你的女儿。
1-5 沈府偏房 夜 内
人物:沈弘、沈九、张氏(沈惊鸿生母、着粗布布衣)、婆子三人、家丁二人
△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按住沈九的肩膀,将她按跪在地,第三个婆子捏着沈九的下巴,将一碗褐色药汁强行灌进她口中。张氏被两个家丁按在旁侧的柱子上,身体前倾拼命挣扎,泪流满面。
张氏(哭求,声音发颤):不要啊!不要!
△张氏拼命转脸看向坐在上座喝茶的沈弘,哭着哀求。
张氏(哭求,撕心裂肺):求您放了九儿吧!
△灌药的婆子松开手,沈九趴在地上剧烈咳嗽,药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,她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,面露惊恐,试着出声却发不出完整的音。
沈九(痛苦失声,眼眶通红):我的嗓子……
张氏(见状哭得更凶,拼命挣扎):阿九!
△沈弘放下手中的青白瓷茶盏,抬眼看向沈九,面无表情。
沈弘:沈九,只有哑巴,才能在宫中活得太平。你替惊华嫁了,我沈家,不会亏待你这个做花匠的生母。
沈弘(冷声扫向家丁):带下去。
△两个家丁松开按张氏的手,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拖,张氏拼命回头看向沈九,哭喊不止。
张氏(哭喊):不!不要!
张氏(撕心裂肺):阿九!我的女儿!
1-6 废弃行宫正殿 夜 内
人物:萧寻(废太子、着玄色绣金常服、双腿残疾)、沈九、黑衣太监二人
△正殿内一片狼藉,翻倒的木桌、碎裂的瓷瓶、散落的书卷扔得满地都是。萧寻坐在乌木轮椅上,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猫,停在正殿上首的三级台阶上,垂着眼看不清神色。
△两个黑衣太监架着沈九走进正殿,走到台阶下时松手,将沈九扔在猩红的地毯上,随后躬身退下,带上殿门。
△沈九撑着沾了灰尘的地毯抬起头,看向台阶上的萧寻,面露怔愣,眼眶还红着。
沈九 OS:若早知我会成为您的皇后,我一定穿戴整齐,不像今天这样狼狈恐惧。
萧寻 OS:若早知你会成为我的皇后,我一定十里红妆迎你进门,从拜堂起便相爱珍重,而不是提起那个人的名字——沈惊华呢。
第 2 集
2-1 废弃宫殿 夜 内
人物:三殿下(坐轮椅、抱白猫)、哑女(灰蓝粗布古装、跪坐)
△宫殿内一片狼藉,器物、绿植散落一地,烛火昏暗。哑女跪坐在殿中央,三殿下坐于轮椅上,怀抱着白猫,居于殿上高台。
三殿下:沈惊华呢?
△哑女指尖一颤,面露惧色。
三殿下(冷淡):上吊死了。
三殿下(眼神阴鸷):我昨日被废,她今日就死,好,好得很。
△三殿下手一扬,哑女捂脸,脸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三殿下(嘲讽):沈家倒是会找替代品,一个哑巴的确省心。
三殿下(嫌恶):别脏了我的地。
△哑女慌忙起身,捂着脸颊跌跌撞撞跑出大殿。
2-2 昭德殿外 夜 外
人物:沈惊华、宫女乙
△殿门两侧立着两名宫女,见哑女跑出,开口议论。
宫女乙:被幽禁在这废弃的行宫,脾气本就暴躁,沈家又派个哑巴来羞辱殿下,还以为她被一刀砍死了呢,没死更好,以后让她伺候那位,咱们就不用挨骂了。
宫女乙(摆手):这边。
△哑女垂头跟着宫女往偏房走。
2-3 昭德殿偏房 夜 内
人物:沈惊华、宫女乙
△房间简陋昏暗,只有一张木桌,桌上摆着一支白烛。哑女拎着水桶进门,指尖划过积灰的桌面,面露茫然。
宫女乙:以后你就住这里。
△宫女乙转身离开,哑女捂住肚子,肚子传出咕咕的声响。
△宫女端来托盘,托盘上是两碗馊饭和清汤,放在桌上后离开。
沈惊华 OS:若是姐姐嫁过来,他也会这样待她吗?
△哑女端起碗扒饭,很快吃完,放下碗后仍捂着肚子,面露饥色。
△白猫从门外跑进来,跃上窗台,哑女连忙起身跟着跑出门。
2-4 昭德殿外小园 夜 外
人物:沈惊华、白猫、福伯(老年男仆、着灰袍)
△白猫蹲在木桶边,伸爪子扒着桶沿,桶里装着青菜,菜叶间露出一个白面包子。
△哑女走上前拿出包子,正要往嘴里送,福伯提着食盒从廊下走过来。
福伯:沈娘子,一定是臭臭把你带这来的吧?
△哑女攥着包子,抬头看福伯,面露局促。
福伯(温和):慢点吃,奴才这里还有呢。
△福伯从食盒里拿出另一个包子递给哑女。
福伯(叹气):沈娘子,苦了你了。
福伯:殿下文韬武略,远胜其他皇子,更曾立下赫赫战功,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,可是他坠马之后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。那样骄傲的人,断腿,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吧。
沈惊华 OS:我这种人,也轮不到去可怜他。
福伯:您以后再饿了,就去找老奴。
△哑女捧着两个包子,对着福伯点头致谢,眼眶泛红。
2-5 昭德殿外甬道 夜 外
人物:沈惊华、福伯、三殿下、太监(推轮椅)
△三殿下坐着轮椅,被太监从甬道尽头推过来,怀里正抱着那只白猫。
△哑女和福伯连忙站定,垂头行礼。
三殿下(眼神扫过二人,声音冷冽):你们在说什么?
△三殿下面无表情,指尖抚过白猫的脊背,目光落在哑女脸上的伤痕上。
第 3 集
3-1 行宫庭院 日 外
人物:沈惊华、萧寻(坐轮椅、着黑袍)、福伯(推轮椅的老者)、侍女C
△哑女站在水桶旁,看着萧寻被福伯推着走远,微微低下头。
沈惊华 OS:行宫再冷漠,也好过沈家动辄打骂,我一定要在这里留下来。
△哑女拿起布擦拭桌上的瓷瓶,随后拿起扫帚清扫庭院台阶的落叶,又提水壶给院中的花浇水。
△哑女蹲在地上,从布袋里倒出几粒花种放在掌心。
沈惊华 OS:晶草花舒经活血,贺丹花驱寒守阳,当时只来得及带走这两样花种。宫里凶险,我得多种点。
△哑女用小锄头刨土准备种花,福伯推着萧寻从廊下走过。
福伯(笑着对萧寻):她每天都这样,她很勤快。
萧寻:过来。
△哑女放下锄头,起身走到萧寻面前躬身行礼。
萧寻:手脚倒是麻利。
△哑女下意识拉了拉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旧伤痕,又很快把袖子拉回原位。
萧寻(皱眉,语气冷):她是被沈家强行灌下的哑药?
福伯(低声):据说那沈惊华是自缢而死的。
萧寻:或许,她的死有些蹊跷,定是有人怕她说错话才。
萧寻(怒意渐显):沈弘竟然对自己亲生女儿这样狠毒。
福伯:沈娘子是沈弘与花房奴婢所生,在府里一直都不受待见,也是个可怜人呢。
萧寻(看向哑女):福伯说你每日都食不果腹,为何不来寻我?
△哑女低着头攥紧衣角,没有出声。
萧寻(恍然):忘了你不会说话了,写字会吧?
△哑女抬头,眼神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萧寻(冷怒):什么也不会,沈家真是好样的。
△哑女对着萧寻再次行礼,转身快步离开庭院。
3-2 行宫偏殿(哑女住处) 夜 内
人物:沈惊华、侍女C(着粉裙、送食物的侍女)、白色长毛猫(臭臭)
△侍女C端着托盘走进偏殿,将一碗盖着红烧肉的米饭放在哑女面前的桌上。
沈惊华(惊讶抬头):居然有肉?
侍女C(嘲讽):看你是个本分的,结果还是上赶着狐媚,拿出自己的份额赏你肉吃。
△侍女C翻了个白眼,转身走出偏殿带上门。
△哑女看着碗里的肉,眼神微动。
沈惊华 OS:是他给我的。
△哑女拿起筷子刚要夹肉,突然听到主殿方向传来怒喝声。
萧寻(画外音,愤怒):给我滚!出去!
△哑女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门外。
沈惊华 OS:是主殿传来的声音。
△白色长毛猫(臭臭)从桌下跑过,扒着门槛着急地叫。
沈惊华(看着猫,面露担忧):臭臭的叫声这么着急,难道萧寻出事了?
△哑女扔下筷子,起身快步跑出偏殿,朝主殿方向跑去。
3-3 行宫主殿 夜 内
人物:沈惊华、萧寻
△哑女冲进主殿,看到萧寻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胸口衣裳半敞,正强忍着痛苦。
△哑女快步走到萧寻身边,蹲下身担忧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