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双马岭林场村落 雪天 外
人物:无
△大雪覆盖整个村落,土坯房屋顶、院落积满白雪,村外田野与远处丘陵都被白雪覆盖,道路旁的树木光秃。屏幕左侧出现竖排文字"双马岭林场"。
1-2 方家偏屋 日 内
人物:方安、陈燕芳
陈燕芳:快醒醒。
方安(惊愕结巴):大、大嫂?
方安:咋回事?大嫂不是四十多年前就死了吗?
方安:这是大哥家的小屋?我……我重生了?
陈燕芳:你大哥找你,快过去。
方安:大哥还活着?
△方安躺在土炕上,盖着蓝花白底棉被,闭着眼熟睡。屋内墙面贴满报纸,下半部分是蓝花布墙裙,屋中摆放着木桌。梳双麻花辫、穿浅粉色棉服的陈燕芳走到炕边,俯身伸手轻推方安的肩膀。方安缓缓睁开眼,猛地坐起身,看向站在炕前的陈燕芳,面露惊愕。方安环顾屋内陈设,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满脸难以置信。陈燕芳说完转身掀开门帘走出屋子。方安坐在炕沿,看着自己的双手,神情震惊。
1-3 方德明卧室 日 内
人物:方德明、方安、陈燕芳、方思成、灰衣男孩
方安(震惊含泪):大哥!
方德明(虚弱):小安来了。
△大哥想求你件事。你工作没了,家里又没钱,圆圆她爹不会让她嫁过来。我这身体,怕是等不到你娶媳妇了。
方安(含泪):大哥!
方安:上一世,今天是大哥自尽的日子。
方德明:以后好好干活。我要是不在了,照顾好你大嫂,咱老方家可不能亏待她。
方安:大哥别瞎想,等开春暖和了,你的病肯定能好。
方德明:柴火没了,粮也快断了。队长那三十块钱,你嫂子给还上了。只要你能好好过日子,我也就放心了。
方安:你安心养伤,媳妇我自己找,吃的我来弄。你要是敢走,我明天就回老家,大嫂和孩子我也不管了。
方德明(激动呛声):你!
方思成:娘,我饿。
灰衣男孩(接饼):娘,我想吃肉。
陈燕芳(佯怒):肉肉肉,我看你像肉!
方安:大哥,家里的猪不是卖了钱吗?
方德明:你大嫂卖了两角半还债了,剩下的被狼叼走了。
方德明:小安,听大哥的话,背着外债活着太累。
方安:打住!还是那句话,你要是不在了,我马上走。
△方德明躺在靠窗的土炕上,盖着深灰色带补丁的棉被,闭着眼,脸色虚弱蜡黄。蓝色窗框的窗户敞开着,窗外是积雪的院落。屋内靠墙放着木柜,墙面贴满报纸。陈燕芳掀开门帘走进屋,方安紧随其后,快步冲到炕边。陈燕芳站在炕尾,抬手捂住嘴,眼眶泛红落泪。方德明缓缓睁开眼,看向炕边的方安,虚弱地开口。方安俯身蹲在炕边,双手握住方德明的手,眼眶通红。方安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,攥紧方德明的手。蓝花布门帘被掀开,穿蓝色上衣的方思成探进半个身子。陈燕芳转身走到屋侧的木柜前,拿起两个饼,掰成两半后递向站在门边的两个孩子。陈燕芳站在一旁,抬手擦眼角的泪水。陈燕芳拉着方思成的胳膊,往屋门口走。方安说完直起身,快步走出屋子。
1-4 方家厨房 日 内
人物:方莹莹、陈燕芳、方安
方安:大嫂,多烧点柴,大哥不能着凉。烧一锅水,我去弄点肉回来吃。
陈燕芳(着急):小安,这大冷天的,你上哪弄肉去啊?
方安:你甭管了,我马上回来。
△穿灰布上衣的小女孩方莹莹蹲在土灶前,正往灶膛里添木柴,灶火熊熊燃烧。陈燕芳站在水缸旁,双手提着水桶往缸里倒水。方安从屋外走进厨房。方安转身快步走出厨房,陈燕芳站在水缸旁,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1-5 方家院门 雪天 外
人物:方安、赵双
赵双(嬉皮笑脸):呦,这不我方哥吗?
方安:赵双?你来干什么?
赵双:找你当然有事,走进屋说。
方安:我记得前世这天,赵双又是来借钱的。家里都快没吃的了,我不能再害得大嫂大冷天的出去借粮食。如今我重活一世,还想从我这借到钱?
方安(愤怒):借你大爷!滚蛋!
△方安伸手拉开院门,刚要迈出去,就看见穿灰外套的赵双站在院门外。赵双抬起手就要拍方安的肩膀,方安侧身躲开。方安猛地推上院门,转身往院子里走。赵双站在院门外,一脸错愕地瞪大双眼,愣在原地。
第 2 集
2-1 方安家院落 雪天 日 外
人物:方安、赵双
△方安神情愤怒,转身走向木质院门,伸手推门。
方安(愤怒):借你大爷!滚蛋!
△赵双站在一旁,看着方安走出院门,随即追了出去。
2-2 乡村雪地村路 雪天 日 外
人物:方安、赵双
△赵双小跑着追向走在前方的方安。
赵双:方哥,别急着走啊!
△赵双追上方安,伸手拽住方安的胳膊。
赵双:行,我直接说,方哥你刚回来,发工资了吧?我妈刚给我介绍个对象,急着买东西。
△方安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赵双,面色愠怒。
方安:赵双,你娶媳妇关我屁事!
△两人站在村路中间对峙,赵双满脸赔笑。
赵双:我的好大哥,就当帮兄弟一个忙,过两天我双倍还你。
△赵双说着伸手去掏方安的口袋。
△方安一把将赵双推倒在雪地里。
赵双(坐在雪地里,又惊又怒):你疯了?
方安(愤怒):我说借了吗?你还要抢?谁给你惯的?有多远滚多远,以后别来烦我!
△方安说完转身,沿着村路往前走。
△赵双(从雪地里撑着起身,揉着胳膊,气急败坏):我去你大爷!方安你什么意思?天天在你大哥家混吃等死,还敢跟老子动手?不借钱是吧?被辞退的事,告诉陈圆圆,小可爱跟我装,给你点脸了!
△方安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,赵双站在原地放完狠话,揉着自己的胳膊。
2-3 村边柴堆空地 雪天 日 外
人物:方安
△方安走到堆着柴火的空地上,边走边四下打量。
方安(自语):年轻就是好,大冷天走这么远,竟然不觉得累。家里的柴火,大嫂捡的太少了,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△方安低头,忽然看到雪地上的动物脚印,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方安(惊喜):兔子的脚印!这下有肉吃了!
2-4 雪地树林 雪天 日 外
人物:方安
△方安拿着细藤条,在雪地里的小树干上布置捕兔套。
△方安置好套子,搓了搓手哈气取暖。
方安(自语):这时候的兔子还很多,这些套子应该能有收获。
△方安快步跑到一棵粗树干后躲起来,探出头观察套子方向。
△一只野兔跑过来踩进套子,被套住后不停挣扎。
△方安眼前一亮,笑着跑过去按住野兔,将它拎起来查看。
△方安拎着兔子,满意地往树林外走。
2-5 村边柴堆空地 雪天 日 外
人物:方安、赵双
△方安拎着兔子走回村边柴堆处,赵双从柴堆后冒出来,满脸惊喜。
赵双:方哥,逮着兔子了?这兔子可不小啊,见面分一半。
△赵双伸手要碰兔子,方安把兔子抱进怀里,躲开他的手。
方安:你自己没长手啊?想吃自己去抓!
赵双(嬉皮笑脸):你不借钱还打我,看在咱兄弟份上,我不计较,但这兔子你要不分我一半,我可管不住我这张嘴。要是陈圆圆知道你被开除,她还能嫁给你吗?
△方安听完转头看向赵双,忽然笑了。
方安:说的也是哈,那你真得帮帮我,赶紧告诉陈圆圆去。
△赵双愣在原地,伸手指着方安,一脸难以置信。
赵双:你……你咋了?没病吧?
△方安没再理他,抱着兔子转身往村外雪地走。
赵双(在方安身后大喊):早点去吧,天快黑了,小心狼!方安,这可是你说的,你可别后悔!
△赵双正放狠话,忽然脸色骤变,双眼瞪大露出惊恐神情,转身往村里跑,跑时没站稳摔在雪地里,又立刻爬起来接着跑。
赵双(边跑边嘴硬):跑啥啊你,连头都不敢回!
2-6 方安大哥家屋内 夜 内
人物:思成、长辫少妇
△屋内土墙上的窗沿积着雪,炉子上的铁锅冒着热气,蓝衣小男孩靠在墙边,手捂着肚子望向窗外。
思成:娘,小叔咋还没回来?我想吃肉。
△长辫少妇坐在一旁,面露难色。
长辫少妇:吃了粗面饼赶紧睡,大冷天的上哪给你整肉吃。
△长辫少妇站起身,走到窗边,凑到有破洞的窗玻璃旁往外看,眉头皱起。
长辫少妇(担忧,自语):那会赵双来找小安,小安不会又跟那些街溜子去喝酒了吧?
第 3 集
3-1 茅草屋院外 夜 外
人物:小安
△冬夜,弯月悬在缀满繁星的深蓝色夜空,茅草屋的屋顶覆盖着白雪,烟囱冒着袅袅炊烟,两扇木窗透出暖黄的灯光。小安穿着深蓝色棉袄,右手拎着一只野兔,踩着雪地上的串串脚印朝屋子走去。
3-2 茅草屋正屋 夜 内
人物:思成、莹莹、燕芳
△思成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看,忽然兴奋地拍起手。
思成(兴奋):是小叔,小叔回来了!
△大嫂坐在炕边织深蓝色毛衣,身边放着盛毛线的篮子,闻言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。
燕芳:小安回来了。
△思成转身往门口跑,莹莹也跟在后面,两个孩子边跑边喊。
△思成、莹莹:小叔回来喽!
△两个孩子跑到木门边,合力拉开厚重的木房门,门外飘着细雪,夜空泛着冷蓝色的光。
△大嫂站起身望向门口,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,换上疑惑的神情。
燕芳(疑惑):小安竟然没有去喝酒?那赵双不是刚来找过他吗?
3-3 茅草屋正屋门口 夜 外
人物:小安、思成、莹莹
△小安站在门口台阶上,看着跑出来的两个孩子,笑着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。
小安:你俩咋出来了?外边冷,赶紧回屋。
△小安把手里的野兔递到两个孩子面前。
小安:把这个拿进去炖了吃。
△思成和莹莹一起伸手接过兔子,高兴得蹦跳起来。
△思成、莹莹:有肉吃喽!
△两个孩子抱着兔子往屋里跑,小安跟在后面走进屋。
3-4 茅草屋正屋 夜 内
人物:思成、莹莹、燕芳、小安
△思成举着兔子跑到大嫂面前,把兔子举得高高的。
思成:娘,你快看,小叔抓的兔子!
燕芳:小叔没骗我,有肉吃啦,好吃肉。
△小安掀着蓝布门帘从外面走进来,拍了拍身上的落雪。
小安:我先把兔子收拾了,咱马上炖肉。
△思成举着兔子在屋里转圈跑,边跑边喊。
思成:吃肉喽,吃肉喽!
△莹莹坐在小板凳上笑着看,大嫂捂着嘴笑,小安也笑着走到炕边坐下。
△小安蹲在灶台边处理野兔,思成和莹莹凑在他身边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刀和兔子。
小安:这皮子不错,能卖钱,也能给莹莹和思成做手套。
△思成盯着兔肉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莹莹皱着眉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莹莹:你小心点,别把肉弄脏了。
△思成赶紧用袖子擦掉口水,不好意思地笑了,小安也笑着摇了摇头。
△小安转头朝里屋的方向喊。
小安:大嫂,水烧开了吗?
△莹莹立刻站起身,往灶台边跑。
莹莹:小叔,开了,开了!
△莹莹跑到灶台边,踮脚掀开木质锅盖,锅里的水冒着滚滚白汽。
△大嫂从里屋走出来,站在灶台边。
燕芳:小安,这兔子是炒还是炖?
小安:大嫂,你看着弄吧。
燕芳:那炖吧,这外边挺冷的。
小安(笑着点头):行啊,大嫂。
△大嫂把一捆带根的青菜放进开水锅里,小安端着切好的兔肉倒进锅里,撒了一勺盐,用大铁铲翻动几下,盖上厚重的木锅盖。
3-5 茅草屋正屋饭桌 夜 内
人物:小安、思成、莹莹
△一大盆炖好的兔肉摆在木饭桌中间,冒着腾腾热气,里面混着土豆块。思成和莹莹捧着白瓷饭碗,埋头大口扒饭,吃得狼吞虎咽。
△小安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筷子,看着两个孩子的吃相,眼神里满是愧疚。
3-6 茅草屋里屋 夜 内
人物:燕芳、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
△大哥躺在炕上,盖着蓝布被子,靠在枕头上。大嫂坐在炕边,端着一碗兔肉,用勺子舀起一块吹了吹,递到大哥嘴边。
燕芳:快尝尝,小安刚抓的兔子。
△大哥吃了一口,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△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:兔子?小安,你咋抓到的?
3-7 茅草屋正屋饭桌 夜 内
人物:小安、思成、莹莹
△小安坐在饭桌边,听到里屋的问题,抬手摸了摸后颈,笑着回答。
小安:我施工队有个同事,他爹是打猎的,我跟着也学了几招。
△思成和莹莹捧着碗喝汤,发出呼噜噜的声响。
△小安看着两个孩子瘦巴巴的样子,眼神沉下来。
小安 OS:前世我真不是人,在外面胡花钱,竟让孩子饿成这样。
△思成和莹莹放下空碗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笑。
△思成、莹莹:吃饱了!
△两个孩子端着空碗跳下凳子,往屋外跑。
3-8 茅草屋里屋 夜 内
人物:燕芳、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、小安
△大哥躺在炕上,盖着蓝布被子,大嫂坐在炕边擦木桌。
△小安掀着门帘走进来,走到桌边,把手里的几张纸币放在桌上。
小安:大嫂,这是我这个月工资,你先拿着应急。这二十块给你,剩下的两块钱我留着。
燕芳(连忙摆手推辞):小安,这钱你留着,家里没啥用钱的地方。
△小安拿起桌上的钱,塞进大嫂手里。
小安:大嫂,我突然回来,家里柴火不够烧,这两天我想办法弄点,要是弄不到……莹莹和思成也得上学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你先拿着用。
△大嫂红着眼眶看着小安,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△躺在炕上的大哥缓缓开口,声音虚弱。
△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:小安给你就收着吧。小安啊,你……
小安(连忙打断,语气认真):哎,我还是那句话啊,你要是不在了,不信你就试试。
△大哥看着小安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小安:大嫂,我先回屋了。
△小安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△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(叹气):哎,这孩子。
△大嫂坐在炕边,眼泪掉了下来,抬起手擦了擦眼角。
3-9 茅草屋小安房间 夜 内
人物:小安
△小安坐在木桌前,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编兔子套,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细绳。
小安 OS:今晚再下几个套子,明天肯定还能套到兔子。
△小安把编好的几个套子塞进怀里,站起身走到墙边,拿起靠在墙上的木柄柴刀,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3-10 茅草屋里屋 夜 内
人物: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、燕芳
△大哥躺在炕上,忽然听到外面的开门声,侧过头疑惑地问。
△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:啥动静?
△大嫂趴在窗边,撩着窗帘往外看,脸上满是担忧。
燕芳:小安出去了,不能又去喝酒了吧?
△方大哥(棕毛衣、躺卧男子)(躺着,语气平淡):去就去吧,起码知道给孩子弄吃的,慢慢改吧。
燕芳(没回头,仍盯着窗外的黑夜):你先睡吧,我等等小安。这两天队里来过狼,等他喝完回来我再睡,别出什么事。
△大哥闻言,撑着胳膊坐起身,望向窗外的方向,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3-11 茅草屋小安房间门口 夜 外
人物:小安
△小安手里攥着柴刀,另一只手扶着门框,一脚跨出门槛,走进寒夜的风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