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长安街街道 日 外
人物:青禾(八岁)、路人若干
△八岁青禾穿着浅粉色古装,长发梳着带珠串的垂挂发饰,站在长安街石板路上,望向街道远方。
张青禾 VO:八岁那年,长安街的算卦先生给我算命。
1-2 长安街卦摊 日 外
人物:算卦先生、青禾(八岁)、青禾娘
△白发长须的算卦先生坐在铺蓝布的卦桌后,发髻插着符纸和铜钱流苏坠子,青禾捧着一碗汤站在卦桌对面。
算卦先生(摸着胡子,神色认真):这小姑娘命格贵重,将来必定有大造化。
△站在青禾身侧的张母猛地睁大眼睛,凑到卦桌前。
青禾娘(惊喜又不敢置信):先生,你说的可是当真?
△算卦先生伸手指着卦桌上的生辰八字纸,点了点纸面。
算卦先生:大富大贵之相。
△张母露出笑容,伸手摸了摸青禾的头顶,青禾捧着碗抬头看向张母。
1-3 青禾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青禾娘、青禾(八岁)
△青禾闭着眼睛坐在院子的木椅上,张母站在她身后,仔细梳理她的长发,调整发饰位置。
张青禾 VO:于是自那日起,我娘便不再让我干粗活。
1-4 青禾房间 日 内
人物:青禾(及笄)
△特写青禾纤细白皙的手指,指尖轻轻相触;镜头上移,露出及笄后青禾的脸,她穿着浅粉色纱衣,头发梳着珍珠花朵发冠,转头看向镜头方向。
张青禾 VO:她将我养的十指纤纤,身段如柳,只等着日后许个好人家。
1-5 青禾家喜房 夜 内
人物:青禾(新婚)
△青禾穿着浅粉色襦裙,头上戴着新娘银饰发冠,端坐在摆着红烛的木桌后,背景挂着印着喜字的红灯笼。
张青禾 VO:可谁也没想到,及笄那年,我爹将我嫁给了隔壁卖豆腐的哑巴。
1-6 青禾家卧室 日 内
人物:青禾娘、青禾(婴儿)、张屠户
△土坯墙的房间里,张母躺在铺粗布被褥的炕上,襁褓里的婴儿青禾躺在她身侧,张母皱着眉,一脸愁容地看着婴儿。
张青禾 VO:听邻街的阿婆说,我出生的时候,我娘不是很高兴。
△张父穿着沾污渍的黑色短打,腰间挂着杀猪刀,提着木桶走到炕边,一脸不满地看向婴儿。
张屠户(皱眉,语气嫌弃):怎么偏是个丫头?想生个小子,能帮我杀猪卖肉打下手,一个姑娘家,哪有将猪按住杀掉的力气?
1-7 青禾房间 日 内
人物:青禾(八岁)
△八岁青禾坐在窗边的绣架前,手里拿着针线,抬头望向窗外。
张青禾 VO:事情的转折,发生在我八岁那年。
1-8 青禾家门外街道 日 外
人物:青禾(八岁)、青禾娘、邻家嫂子、路人若干
△八岁青禾提着竹篮子,沿着石板路往前走,张母站在自家木门门口,望着青禾的背影。
△穿棕色布衣的邻家嫂子走到张母身侧,伸手指向青禾的背影。
邻家嫂子(笑着夸赞):你家这闺女长得真标致,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青禾娘(皱着眉,一脸疑惑):张家和林家祖上三代,这般好模样的姑娘,这丫头到底是像了谁?
1-9 长安街卦摊 日 外
人物:青禾娘、青禾(八岁)、算卦先生
△张母牵着青禾的手走到卦摊前,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递向算卦先生。
青禾娘:老先生,您喝碗热汤,受累给这孩子瞧瞧。
△算卦先生接过汤碗,大口喝了起来,喝完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算卦先生:嗯。
算卦先生(抬眼打量青禾,伸手指点桌面):这姑娘命格贵重,将来必定能有大造化。
△张母听完双眼发亮,露出惊喜的笑容,伸手扶住坐着的青禾的肩膀,又摸了摸她的头顶。
青禾娘:青禾,走,咱们回家去。
△张母牵起青禾的手,青禾起身,两人并肩走在长安街上,张母伸手搂住青禾的肩膀,两人迎着日落的方向往前走,天空逐渐暗下来,街道两侧的摊贩陆续收摊。
1-10 青禾家卧室 夜 内
人物:青禾娘、张屠户
△土坯墙的卧室里,张母弯腰整理炕上的被褥,张父坐在炕边的木凳上,拿着旱烟杆抽旱烟,烟锅的火星在昏暗光线下忽明忽暗。
青禾娘(转头看向张父,满脸兴奋):算卦的说了,咱家青禾将来是大富大贵的命,姑娘家最大的造化,那不就是嫁个好郎婿吗?
△张父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圈白烟,皱着眉摇了摇头。
张屠户:长安街上骗子多,你也信?
青禾娘(激动地直起身,双手撑在炕沿):若他是信口胡诌的,又怎么会一口报出青禾的生辰八字,一个字都不差?
△张父顿了顿,没有说话,又低头抽了一口旱烟。
青禾娘(眼神坚定,神色认真):从今起,我一定要按照名门淑女那样教养青禾,等她长大后,必然能寻到一门好亲事。
第 2 集
2-1 农家厨房 日 内
人物:小青禾
△小青禾蹲在土灶台前,将柴火添进燃着的灶火里。灶上的大锅中热水冒着热气,她起身拿起木水瓢,从锅里舀出热水倒进木盆,随后端着盛水的木盆走出厨房。
2-2 农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小青禾、青禾娘、林屠夫
△院子里的长凳上按着一头猪,林屠夫握着刀站在旁,林母扶着猪身,地面沾有血迹,一侧放着空木桶。小青禾端着木盆走到近前,伸手要帮忙。
青禾娘(不耐烦):去去去,回屋呆着去!一个姑娘家家的,沾了满身的猪骚味可怎么好,日后还怎么寻婆家?
△林屠夫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向小青禾。
林屠夫:娇养着也成,总归是个姑娘。
2-3 农家堂屋 日 内
人物:小青禾、青禾娘、林屠夫
△三人先后走进堂屋,林母将缠好绣线的绣绷摆到桌上。
青禾娘:打今起,不许去铺子上抛头露面了,多跟你王婶学学,在家做做绣品。
小青禾:娘,我以前不是帮爹杀猪吗?
青禾娘:那是以前,算命先生说了,你有大造化,得修身养性,养的金贵些才行。
△小青禾低头看着桌上的绣绷,各色绣线在阳光下摆得整齐。
2-4 农家厨房 夜 内
人物:青禾娘
△林母站在灶台前,拆开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陶制药锅,盖上锅盖放在火上熬煮。稍候她端着熬好的陶锅走出厨房。
2-5 青禾房间 夜 内
人物:青禾娘、小青禾
△小青禾坐在桌前做绣活,林母端着陶锅走进房间。
青禾娘:青禾,快趁热喝了,这是娘特意托人买的燕窝,最是养颜。
△小青禾接过瓷碗喝了一口,皱起眉头。
小青禾:娘,这燕窝喝起来,跟咱平日里吃的银耳也没啥两样。
青禾娘:胡说,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可都是吃这个养出来的,你得日日喝着,身子骨才能养的娇贵。乖,都喝了吧,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呢。
△小青禾听完,将碗里的东西全部喝完,林母笑着接过空碗起身离开。
2-6 农家堂屋 日 内
人物:小青禾、李婶、青禾娘
△小青禾坐在桌前专注做绣活,李婶提着盛青菜的竹篮从门外走进来。
李婶:哟,邻家嫂子,你家青禾这模样是越长越出挑了,瞧这身段这脸蛋,简直是十里八乡生的最齐整的丫头,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。
△林母笑着从外屋走进来,走到小青禾身边牵起她的手。
青禾娘:那可不,这孩子生来就是个有造化的。我呀,就盼着我家青禾将来能嫁个顶顶好的人家,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容色。
△李婶凑到桌边看着小青禾的绣活点头。
李婶:是这个理,青禾这模样,一般人家哪配得上。
2-7 青禾房间 日 内
人物:青年青禾
△镜头从幼时青禾捏着绣针的小手,切换到长大成人的青年青禾的手。她端坐在绣架前穿针引线,布面上绣着一朵色彩繁复的花。
2-8 古镇街道 日 外
人物:林屠夫、江映、赊账男子、街坊老太A、街坊老太B、众街坊老太
△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,江家豆腐铺的木幌子挂在门旁。林屠夫站在豆腐铺前,江映叉着腰对着面前的男子厉声说话。
江映(愤怒):想赊账没门!少一个子,老娘追到你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,你试试看!
△那男子被骂得缩着脖子,灰溜溜转身跑远了。
△不远处两个挎着菜篮子的白发老太凑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街坊老太A:听说了吗?林屠夫要把他家那个娇滴滴的女儿,许给江家那哑巴。
街坊老太B(满脸惊讶):什么?林嫂子不是天天说青禾要当官太吗?
△镜头转到街边梨树下,四个老太围坐在竹筐旁摘菜聊天。
众街坊老太:是呀是呀,青禾那丫头我见过,水灵的像官宦人家的小姐。
△镜头切进江家豆腐铺内,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正蹲在木桶边,双手搓洗水里的黄豆。
众街坊老太 VO:那个卖豆腐的当真是高攀了。
第 3 集
3-1 林家绣房 日 内
人物:张青禾、青禾娘
△林青禾坐在绣架前,低头专注刺绣。林母急匆匆从外推门而入,神色慌张。
青禾娘(焦急):青禾,你爹疯了,他竟然把你许配给了隔壁那个卖豆腐的哑巴!
△林青禾刺绣的手猛地一顿,抬眼看向林母,面露错愕。
3-2 集市街道 日 外
人物:江照、路人女甲、路人女乙、赶集路人若干
△江照双手端着满满一筐黄豆,神色平静地行走在集市中。
路人女甲:江家那哑巴长得倒是不错,可谁家舍得把闺女送去吃苦?
路人女乙:就是,上面还有个那么泼辣的姐姐,又是卖豆腐的贫寒人家,说亲的见了都绕道走。
△江照仿若未闻,端着竹筐继续向前走。
3-3 林家灶房 日 内
人物:林父(林大壮)、青禾娘、张青禾
△林母将菜刀狠狠剁在案板的猪肉上,怒视站在对面的林父,林青禾站在林母身后。
青禾娘(愤怒):我不同意!林大壮,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!我辛辛苦苦把青禾娇养这么大,是为了让她去当个抛头露面的豆腐娘吗?我家青禾明眸皓齿、闭月羞花,县太爷家的公子都配得,你倒好要把她塞给隔壁那个卖豆腐的!
△林父坐下,拿起旱烟杆抽了一口,吐出烟雾。
林父(林大壮):好人家?你口口声声说好人家,什么是好人家?妻妾成群的富商宋家,还是城西那个规矩大过天的赵氏郎家?
青禾娘(激动):可那也不能配一个卖豆腐的贫苦人家呀!他家还比不上咱家,天天有肉吃,青禾嫁过去,不得吃一辈子苦啊!我娇滴滴养大的女儿,再怎么样,也得配个高门大户啊!
△林父猛地站起身,俯身手撑案板。
林父(林大壮)(严肃):你天天念叨高门大户,那些人家的门槛有多高,便是把你我的脊梁骨折断了,打个落咱也够不着!咱青禾生的好,可若是真进了那样的门户,能不能做正室先不说,那定然是要吃苦受罪的,你忍心?
△林母攥着手里的帕子,神色犹豫。
青禾娘:可之前那个算命的说,咱家青禾命格贵重……
林父(林大壮)(怒):什么命格贵重,什么大造化,在你眼里是尊贵,在我看来那就是白日做梦!
张青禾 OS:我爹和我娘不一样,我娘日日挂在嘴边的那些贵气,在他眼里,不过是飘在天上的云烟。哪怕我穿的再好,也改变不了我是村姑的事实。
△林父甩袖子,转身走出灶房。
3-4 林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林父(林大壮)、青禾娘
△林父走到院中的肉案前,拿起斩骨刀,挥刀剁下一块猪肉,将刀狠狠剁在案板上。
林父(林大壮):屠户家的女儿,配个菜农,配个小贩,那才叫门当户对,配隔壁江照也没什么不好,豆腐炖肉最有滋味。再说离得近,日后青禾若是受了欺负,你提上斩骨刀就能过去做主。
△林母坐在肉案旁的小板凳上,听完垂头捏着自己的衣襟,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林父,神色渐渐松动。
3-5 林家卧房 夜 内
人物:青禾娘、张青禾
△屋中点着数盏烛火,林母坐在木箱前,指尖抚过箱面上叠放的大红绸嫁衣,林青禾安静坐在她身侧。
青禾娘(语气柔和,带着愧意):青禾娘虽然平日里泼辣,可这大事上,总归还是得听你爹的。那个算卦先生的话,娘不敢再偏信了。这女人的终身大事,一旦选错了郎婿,那可是要脱层皮的。离家近点,也好有个照应。
△林母伸手握住林青禾的手,轻轻拍了拍,林青禾看着母亲,轻轻点头,眼眶微红。
3-6 村庄田野 晨 外
△镜头从月夜下的水田村景,逐渐过渡到晨光初现的清晨,薄雾笼罩着成片的水田与错落的村屋。
3-7 林家院门外 日 外
人物:江照、李安、围观村民若干
△江大姐面带笑意走在前面,江照跟在她身后,肩上挑着扁担,扁担两头的竹筐与礼盒都系着喜庆的红绸。两人走到林家院门口,周围站了不少围观的村民。
△江照弯腰,将肩上的担子轻轻放在地上。
李安(扬声笑着):林大哥,林嫂子,江家来给青禾下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