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海边滩涂 日 外
人物:马春花、牛八一、陈大贵、牛大壮
△马春花手提木桶,将桶内混着鱼、海带的水泼向靠在破旧渔船上闭目的牛八一,牛八一被泼得骤然睁眼,上身微抬,鱼和海带落在他的衣襟与腿上。
马春花(愤怒):牛八一,你个废物!
△镜头切至马春花正面,她身后的滩涂上站着两名男子:穿军绿色棉袄的陈大贵双臂抱胸,穿灰色棉袄的大壮垂手而立。
马春花(愤怒):每次让你干活你就装晕,今天必须分家,就算我死了,也留不住你!
△牛八一抬手取下挂在头上的海带,又抹了把脸上的水,茫然抬头看向马春花。
陈大贵(嘲讽):我都怀疑你是真有病,还是装病啊?让你下个网都能晕倒,你可真虚,哼!
△牛八一怔愣地盯着前方,眼神从茫然逐渐转为震惊,随即露出恍然神色。
牛八一 OS:后妈马春花,哥陈大贵,我……我这是重生了?
△马春花掏出一沓纸和一支毛笔,递到牛八一面前。
马春花:签字吧,协议我早写好了。
△马春花抬手指向身后的旧渔船。
马春花:这艘老船留给你,以后有事别找家里。
△牛八一坐在泥地上,接过协议和笔,低头盯着纸面,笔尖悬在纸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1-1 椰林沙滩 日 外
人物:牛八一
△牛八一坐在温热的金黄沙滩上,身旁立着高大的椰子树,远处是碧蓝海面。他撑着沙地坐起身,一脸错愕地四处张望。
牛八一:这又把我干哪来了?
△一颗青椰子从椰树上坠落,砸在他脚边的沙滩上,摔成两半,椰汁顺着沙粒流淌。
△牛八一弯腰捡起半颗椰子,凑到嘴边猛喝,椰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。
△牛八一眼睛猛地亮起,随即攥紧双拳,脸上满是惊喜。
牛八一(惊喜):我明白了,类似于灵泉的东西!我感觉身体都变强壮了!
△一道白光闪过,画面切换回海边滩涂。
1-1 海边滩涂 日 外
人物:马春花、牛八一、牛大壮、陈大贵、陈美凤
△马春花单手叉腰,另一手指着牛八一,怒容满面。
马春花(愤怒):牛八一,你耳朵聋了?我的话你没听到啊?我说分家,你不同意也得同意!
△牛八一站在旧渔船前,直直瞪着马春花,神色冰冷。
马春花(怒极):你还敢瞪我?信不信我把你挖出来,兔崽子!
△马春花扬手往牛八一脸上扇去,牛八一抬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她的手掌停在半空中。
牛八一(冷):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啊?
△牛八一甩手将马春花推开,马春花踉跄后退,一屁股坐在泥地上。
马春花(撒泼哭喊):打人啦!牛八一打亲后妈啦!救命啊!
△大壮从旧渔船另一侧快步跑过来,满脸怒容。
牛大壮(愤怒):你敢打你吗?没法没天了!跪下求你妈原谅!
牛八一(嗤笑):跪你大爷!
△马春花从地上爬起来,扑到大壮身边,捶着他的胳膊哭嚎。
马春花(哭嚎):大壮啊,你这个好儿子,要把我打死!分家,今天不分家我就走,我回娘家就不伺候你了,要不我迟早被他打死!
牛大壮(指着牛八一,愤怒):听见没有?都是你惹出来的!必须分家,你妈走了我跟你没完,哼!
牛八一(轻笑):分家行,那我分到什么?
马春花(鄙夷):你还想分东西?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,花钱给你抓药,必须净身出户,一分钱没有!
牛八一(激动,攥紧双拳):我吃家里的喝家里的?这些年啥脏活累活不是我干的?大夫都说我身体是因为干活累垮的!前两个月我跟村里人出海打鱼,碰上大浪差点死了,后来分了15块钱,你收了钱,一句安慰都没有,转头就给陈大贵买了双运动鞋,给陈美凤买了条牛仔裤,我啥都没有!
马春花(蛮横):那是你该干的!谁让你生在牛家了?你要不干,我养你干嘛?
牛大壮(附和):那是你应该做的,要不我生你干嘛?
牛八一(冷笑):敢情你生的不是儿子,是奴才是吧?
马春花(不耐烦地挥手):给你分,咱们家那条老船给你,可以住可以出海打鱼,别的没有,你要就要,不要拉倒!
△陈大贵和穿棕色翻领外套、蓝色牛仔裤的陈美凤从旧渔船后走出来,站到马春花身侧,两人皆抱臂看着牛八一,神色嘲讽。
陈大贵(嘲讽):那条船好歹能遮遮风,比睡路边强。
陈美凤(轻蔑):就是,能分条老船给你,对你够好了,知足吧。
牛八一(大笑):哈哈哈,我不分家了!
马春花(叉腰,暴怒):不分也得分!你说了不算数!连都打的人是畜生,我们不跟畜生一起住!
牛八一(冷):第一,别再扯你是我妈,你不配。第二,是我不跟畜生一起住,我要分家。
牛大壮(震惊,上前一步):啥?你说啥断亲?
第 2 集
2-1 海边礁石滩 日 外
人物:牛八一、马春花、牛大壮、棕外套少妇、牛父
△海边礁石滩上停着一艘破旧木船,地面布满藤壶与水渍,一只木桶放在地上。牛八一穿带补丁的深蓝色盘扣上衣、破洞黑裤、凉鞋,站在木桶旁对着面前的人说话。
牛八一:从今天起,我跟牛家分家,以后我挣多少钱,都跟你们没关系。
△镜头切到牛母,她穿酒红色暗纹棉服,叉着腰大笑,牛大壮(绿色盘扣棉服,身形壮硕)、棕外套少妇(棕色翻毛领外套、蓝喇叭裤、红发饰)站在她两侧。
马春花(嘲讽大笑):哈哈哈!一个病的要死的病老鬼,跟我们分家?
牛大壮(凑到牛母身边嬉笑):妈,他这是怕拖累咱们,哈哈哈!
棕外套少妇(跟着笑):分就分呗,咱们彻底少了个累赘。
△三人放声大笑,牛母边笑边喊。
马春花:哈哈哈,大壮!
△牛母走到一旁的牛父(灰色盘扣棉服,面容沧桑)身边,伸手拉住他的胳膊。
马春花:你听见了,他自己要分家的,不是咱逼的。
△牛父眼眶通红,看着前方的牛八一,声音发颤。
牛父:牛八一,你真要这样?你想清楚了?
△牛八一表情坚定,开口回应。
牛八一:必须的,我牛八一,以后挣的每一分钱,都跟牛家没有——
△牛母猛地打断牛八一,表情凶狠。
马春花:一了百了!现在就去大队立文书,免得夜长梦多!
△牛父低着头沉默片刻,又抬眼看向牛八一,眼里含泪。
牛父:行,牛八一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我没逼你,以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。
2-2 大队部办公室 傍晚 内
人物:爱国叔
△爱国叔穿灰色中山装,脖子搭着白毛巾,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。桌上摆着带盖搪瓷缸、装满烟蒂的烟灰缸、书本与文件。
△爱国叔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,放下报纸起身,快步往外走。
2-3 大队部院子 傍晚 外
人物:牛八一、马春花、牛大壮、棕外套少妇、牛父、爱国叔
△牛八一走在最前面,牛母、牛父、牛大壮、棕外套少妇一行人跟在后面,走进青砖铺地的大队部院子。爱国叔从办公室门口迎出来。
爱国叔:咋了?
△牛母快步上前,带着哭腔。
马春花(哭求):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,牛八一他打我呀,这日子没法过了!
爱国叔(皱眉):那你们想咋样?
马春花:分家。
爱国叔(震惊愤怒):八一病成这样,你要分家,想让他去死吗?
马春花(激动反驳):你可别冤枉人!
△牛父站在一旁,搓着手小声接话。
牛父:我们可没逼他,对,他自己说的。
△爱国叔闻言转头看向牛八一,走上前几步。
爱国叔:八一,你自己要分开,你往后咋活?病成这样,分开就没人管你了啊。
牛八一:爱国叔,我一个人会过得更好,不然迟早被他们搞死。你对我的情况也多少了解。
△爱国叔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爱国叔:行,你们要分我拦不住,但丑话说前头,文书立了以后,生老病死各不相干,你想好了?
牛八一(坚定):想好了。
2-4 大队部办公室 傍晚 内
人物:爱国叔、牛八一
△爱国叔坐在办公桌后,提笔在纸上书写,写好后将纸对折,递给站在桌前的牛八一。
爱国叔:牛八一,别忘了那条破船,那也是你的家当。
△牛八一接过文书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2-5 大队部院门 傍晚 外
人物:牛大壮、牛八一
△牛八一刚走到大队部院门口,扒在门框上的牛大壮探出头,一脸嘲讽地喊住他。
牛大壮(嘲讽):今晚我就要开着机动船出海打鱼,你要不要开你那条破船跟着我呀?哈哈哈哈!
△牛八一冷哼一声,径直往前走,没理会牛大壮。
2-6 海边礁石滩 傍晚 外
人物:牛八一
△夕阳下,牛八一跑到海边的破旧木船旁,蹲下身,将手伸进礁石旁的浅水里。
牛八一 OS:我空间的灵泉水,把鱼吸引过来。分家第一天,可不能饿着肚子。
△牛八一的双眼泛起橙黄色的光。
第 3 集
3-1 海底 日 外
人物:牛八一
△牛八一持三齿鱼叉在清澈海水中潜行,目光锁定前方海底砂地上的红色大鱼,逼近后猛地刺出鱼叉,叉尖扎入红鱼身体,鱼身周围泛起血雾。
3-2 海边礁石滩 日 外
人物:牛八一
△牛八一浑身湿透,肩扛三齿鱼叉,叉上挂着捕获的红鱼,从浅海区域踩水走上礁石滩,身上的水不停滴落。
牛八一(面露喜色):灵泉水确实能吸引鱼群,不用饿肚子了。
3-3 海边礁石滩 黄昏 外
人物:牛八一、真真
△礁石滩上用石块架着一口黑铁锅,锅下柴火熊熊燃烧,锅里炖着那条红鱼,奶白色汤汁翻滚冒热气。牛八一蹲在锅边,盯着锅里的鱼。
牛八一(神色憧憬):有了这灵泉水,以后就能靠打鱼赚钱了。让我那个没孝心的老爹看看,我一个人能过得更好。
△远处的海边石径上,真真边跑边左右张望,大声呼喊。
真真(焦急):牛八一,牛八一,你在不在这?
△牛八一听到喊声,猛地抬头,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,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△两人在停着破旧乌篷船的礁石滩碰面,面对面站着。
真真(眼眶泛红,语气急切):你的事我都听说了,咋不跟我说一声?你是不是又想自己扛过?你爸真不做人,你后妈更是条恶,逼着你分家,还只分你一条住不能住的破船。
牛八一(眼眶发红):真真,我不是想瞒你。
△真真从身侧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肉包子,双手递向牛八一。
真真:拿着,我买了几个肉包子,还热着,快吃吧。
△牛八一伸手接过包子,蹲下身,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包子,咬了一大口。
牛八一(满足):真香。
△真真看着牛八一吃包子,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他。
真真(语气心疼):我看你也不要留在咱村了,去隔壁村。我在隔壁村有个亲戚,他那有空房子可以出租,你就租他一个小屋子,一个月也才一块五,这钱我出,以后我养你。
△两人松开手臂,对视着。
牛八一:走,我带你看个东西。
△牛八一牵起真真的手,拉着她走到篝火边的铁锅旁。
真真(眼睛瞪大,满脸惊讶):哇,好香!这,这锅里是红灯灯鱼,还是这么大的?这得五六块一斤呢,一条起码20块钱,你这是哪弄来的?
牛八一:刚才我蹲在海边,想抓条鱼填饱肚子,这条红灯灯鱼好像送上门来给我吃一,我一下子就把它抓住了。
真真(难以置信):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?这么稀罕的红灯灯鱼,主动游到你脚边,你知不知道这种鱼有多难抓呀?我爸出海捕鱼,都不见得能逮上一条,你随便在海边就抓到了?
牛八一(得意洋洋):所以我运气这么好,以后你跟着我,就别担心吃苦,只会吃香喝辣。
真真(又气又急):我信你个鬼哦!这么值钱的鱼,要卖给鱼贩子,别说20块,15块肯定能搞到手。15块能买多少斤米,买多少只肉包子啊,你就这么煮来吃,也太浪费了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