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马车 清晨 内
人物:渡生
△渡生慵懒地靠在马车座上,单手撑着脸颊。
渡生:师父,您要再不说实话,我可真回寺里继续睡回笼觉了。
1-2 山寺牌坊下 清晨 外
人物:老和尚、渡生
△老和尚捏着佛珠的手收紧,表情愤怒,扬手将一个布包扔出。
老和尚(愤怒):滚!老衲的米缸都被你吃见底了!再不下山,菩萨都要给你化缘续粮!
△布包飞过空中,落进山下的马车里,渡生伸手接住布包打开,里面是符箓、佛珠与一张字条。渡生拿起字条看完,抬眼看向山寺方向。
渡生(哂笑):善缘?我看是银钱缘。
△老和尚转身走进山寺,厚重的寺门缓缓关上,渡生站在寺外,目送门扉闭合。
1-3 城郊官道 日 外
人物:渡生
△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远处可见城墙轮廓。渡生坐在车中,拿出一张黄符,抬手扔出窗外。黄符在空中自燃,化作一道金光消散无踪。
渡生(轻叹):第十个了。
1-4 尚书府门外 日 外
人物:渡生、管家、柳氏、侍女若干
△马车停在尚书府朱红大门前,门旁立着石狮子,匾额写有“尚书府”三字。管家快步走到马车前躬身。
管家:大小姐,府邸到了。老爷与夫人想必已在府中等候。
△车帘被掀开,渡生下了马车,站在府门前,目光扫过匾额。
渡生:嗯。
△府门从内打开,柳氏带着数名侍女快步走出来,看到渡生,脚步一顿,眼眶瞬间泛红,疾步走到渡生面前。
柳氏(声音哽咽):我的儿啊!
△柳氏伸出手想去拉渡生的手,渡生微微侧身避开,柳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渡生(略带迟疑):你是?娘?
柳氏(眼泪滚落):我是娘啊。对不起,娘很久都没去看过你。你爹和两位兄长公务外出未归,你妹妹身子不适,正在歇息。
渡生:我知道了。我的院子在哪?
柳氏(连忙收回手,侧身引路):你住的院子在这边。
1-5 尚书府回廊 日 内
人物:渡生、柳氏、侍女若干
△两人沿着挂着灯笼的回廊往前走,廊外是盛放的花木。柳氏抬手指向旁边的一处院落。
柳氏:那便是你妹妹晚晴的院子,就在你隔壁。姐妹俩住得近,也方便走动。你看看院里还缺什么,只管跟娘说,娘立刻给你置办齐整。
渡生:嗯,劳您费心。眼下没什么可补的,我也不是没住过。
△柳氏听到这话,脸色微白,眼眶更红,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退下。
柳氏(含泪):渡生,你是不是在怪我们?
△画面闪回:襁褓中的婴儿(幼年渡生)闭着眼睛,一只苍老的手点在她的额头红印处。
渡生 OS:若我说不怪,那是谎话。只是我很好奇,为什么这些年,你们再也没来看过我,一次都没有。
△柳氏后退半步,抬手捂住嘴,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柳氏(哭腔):只是你妹妹晚晴出生后,身子骨弱得像小猫,三天两头的病,我们寻遍名医都不见好。后来没办法,去求了护国寺的大师,那大师说你命格孤煞,八字太硬,易冲撞体弱之人,若与你亲近,晚晴便养不活。娘也是慌了神。
渡生(面无表情):才把我忘了。
渡生 OS:确实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。我理解他们对幼女安危的担忧,从道理上说,我可以接受这个解释。
渡生:然而,我不接受。
△柳氏浑身一震,睁大了眼睛看着渡生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满脸愧疚与无措。
柳氏(声音发颤):渡生,你一路奔波累了,好好歇息吧。等你爹和兄长们回来,我们再过来看你。
△柳氏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时脚步踉跄了一下,伸手扶住门框,随后走出院子,关上了院门。渡生站在回廊下,望着关上的院门,面无表情。
第 2 集
2-1 大小姐居所正堂 日 内
人物:渡生、赵氏
△中式木门的木栓被横向拉开,门扇向内打开。
△大小姐端坐在堂中主位,身着浅粉宽袖外衫、月白绣草纹交领中衣,额间有三点红纹花钿,长发以木簪束起。
渡生:进。
△赵氏身着石青色外衫、棕色交领中衣,头发梳成发髻,站在门口向大小姐躬身行礼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神色恭敬。
赵氏:老奴赵氏,给大小姐请安。老奴是夫人的陪房,掌着内院人事,夫人心系大小姐,拨一批伶俐得力的丫头来伺候您。
△大小姐微微颔首,指尖轻点桌面。
2-2 大小姐居所正堂 夜 内
人物:渡生、赵氏、小环、李栓子(鬼魂)、众丫鬟(8人左右)
△堂内点着数盏烛台与落地宫灯,暖黄的光照亮红木家具。八名身着青衫白裙的丫鬟鱼贯而入,在堂下的软垫上整齐跪地,垂首行礼。
△赵氏手持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名录,走到大小姐桌前,双手将名录递出。
赵氏:这是婢子们的名册和大致情况,您且随意挑拣,若有不合心意之处,随时可换。
△大小姐抬手接过名录,随意翻了两页便合上,放在桌角,随后站起身,缓步从跪地的丫鬟们面前走过,目光扫过每个丫鬟的脸。
△大小姐停在右首第一位的小环面前——小环梳双丫髻,发间系蓝缎发带、别着素色小花。大小姐伸出两指,抬起小环的下巴,仔细端详她的眉眼。
△大小姐眼神微凝,周身隐约泛起淡不可察的金光。
渡生:三魂七魄,竟只剩最后一魂四魄在勉力支撑。说吧,哪来的孤魂野鬼,附在这姑娘的身上多久了?
△小环原本低垂的眼猛地抬起,瞳孔全黑,眼白消失,嘴角裂出诡异的弧度,露出一个几乎裂到耳根的笑。
小环(阴狠):与你何干?
△小环左手抬起,指节暴涨突起,指甲快速伸长成三寸多长的黑色尖甲,带着劲风抓向大小姐的面门。
△大小姐身形向后微仰,避开攻击,左手手腕上的木质佛珠突然泛起耀眼的金光,将袭来的鬼气弹开。
△堂下跪着的其他丫鬟与站在一侧的赵氏都面露惊色,身体纷纷向后缩,赵氏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△大小姐抬手,手腕上的佛珠一颗颗自动脱落,飞到半空中,自行排列组成一个圆形的金色光阵,将小环整个人困在阵中。
渡生:让我来看看,你这只霸占他人肉身的鬼长什么模样。
△光阵的金光落在小环身上,小环发出痛苦的嘶吼,身体不停抽搐。
小环(痛苦惨叫):啊啊啊啊啊啊!
△小环的额头处渐渐浮出一张满是皱纹、面色灰青的男人的脸,正是李栓子的鬼魂;小环原本的脸从鬼影下方露出来,泪流满面,眼神恢复清明,对着赵氏的方向哭求。
小环(哭求):嬷嬷救我!
△赵氏指着光阵里的鬼影,浑身发抖,眼睛瞪得极大,说话结巴。
赵氏(震惊结巴):你、你是?你是厨房老李家的儿子吗?
△旁边的丫鬟看清鬼影的脸,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又惊惧的神色,交头接耳。
丫鬟(惊惧恍然):是他!那个半月前失足落井的李栓子!难怪觉得小环这几日行事古怪,说话腔调都变了。
△李栓子的鬼魂完全从小环的身体里脱离出来,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灰色鬼气,在光阵中疯狂冲撞,光阵被撞得泛起阵阵涟漪。
△大小姐站在阵前,双手在胸前掐出法诀,周身的金光瞬间大涨。
渡生:魂兮离散,魄勿妄停留。敕令!
△几道手腕粗的金色锁链从光阵四周飞出,瞬间缠住李栓子的手脚与脖颈,将他牢牢锁在阵中,李栓子被勒得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△小环失去鬼气支撑,脱力软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
△大小姐缓步走到堂屋门口,双手背在身后,房门自动向内打开,门外的金光顺着门槛涌进房内,在她身后形成光幕。
渡生(威严):阴阳有序,生三有别。既知生三,为何不入轮回,反要强占她人躯壳,徒增罪业?
△李栓子被锁链勒得面目狰狞,抬头对着大小姐怨毒地咒骂,身体不断挣扎,鬼气翻涌。
李栓子(鬼魂)(怨毒挣扎):你不是从寺庙出来的吗?佛家讲究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。我与小环的事,是我们自己的因果,你凭什么多管闲事?
△大小姐闻言,轻笑一声,周身的金光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,在她身后的光幕中浮动。
渡生(轻笑,冷冽):哦?忘记告诉你了,我除了拜在南禅寺主持门下,另还有一位师尊,道号玄玑真人。所以谁告诉你,我只是个佛门弟子?
△李栓子听到“玄玑真人”四个字,瞬间面露恐惧,停止挣扎,瞪大眼睛看着大小姐,浑身抖如筛糠。
△镜头定格在大小姐冷静带笑的脸上,额间的红纹花钿在金光映照下格外清晰。
第 3 集
3-1 侯府大小姐卧房 日 内
人物:渡生、老年男鬼
△大小姐立于房中央,双手结道家印诀,周身浮现青光与金色符文。
渡生:福生无量天尊,我乃佛道双修。
△金色笼状法阵凭空出现,将老年男鬼困在其中。男鬼伸手抓向法阵栏杆,黑气从周身翻涌而出。
老年男鬼(激动偏执):那你更应该明白情之一字,超越三生!我对小环一见倾心,生前无缘,死后能与她用同一个身体长相厮守,有何不可?你既修佛,为何就不能成全我这点心愿?
△大小姐神色冷淡,抬手时周身金光更盛。
渡生:成全?你口中的长相厮守,就是抢占她的身躯,磨灭她的意识,让她成为一具承载你私欲的空壳?
△老年男鬼面露狠厉,周身黑气暴涨,撞击法阵。
渡生:你说佛家讲慈悲?可惜了我师父教我经文符咒,渡人渡鬼,但独独没教过我要对你这种强占他人躯壳、还自以为情深似海的男子讲慈悲。
△大小姐摊开掌心,一枚流转金光的符箓浮现在掌心,她指尖轻点,圆形金色法阵在男鬼身周展开,符文流转。
渡生:若有冤屈,去阴司诉说,但占据生者肉身,戕害他人性命,此路不通。
△金光暴涨吞噬男鬼,老年男鬼嘶吼着逐渐消散,房内黑气散尽。
3-2 侯府大小姐卧房 日 内
人物:渡生、赵氏、三等丫鬟、小环
△嬷嬷快步走进房,对着大小姐躬身行礼,身后跟着六名垂首而立的三等丫鬟。
赵氏(愧疚惶恐):大小姐,是老奴失察,让这等污秽之物进了您的身。老奴这就去禀明夫人,再为您仔细挑选一批干净得力的人来。
△大小姐目光扫过垂首的众丫鬟,最后落在榻上昏迷的小环身上。
渡生:不必麻烦,就她吧。
△嬷嬷一愣,随即面露愧色,再次躬身行礼。
赵氏:大小姐仁慈,是老奴狭隘了。老奴先将她安置在厢房,请个郎中瞧瞧,待她身子大好之后,再送来贴身伺候。这些时日,您若有什么吩咐,只管先喊外院的几个三等丫鬟,您看这样可行吗?
△大小姐抬眸看向嬷嬷,神色平静无波。
赵氏(试探):大小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?
渡生(浅笑温和):没什么,就是觉得嬷嬷处事周到,人很好。
△大小姐从广袖中取出一张画着朱红符文的黄纸,递向嬷嬷。
渡生:这个劳烦嬷嬷放在那丫头贴身之处,有助于稳固她离散的魂魄,免得留下病根。
赵氏(双手郑重接过黄符,躬身):是,老奴一定办妥。
△嬷嬷转身示意丫鬟抬上小环,一行人躬身退下,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3-3 侯府大小姐卧房 日 内
人物:渡生、原主魂魄
△大小姐坐在临窗的桌前,低头翻看案上的古籍。房门无风自开,一道半透明的白衣虚影飘入房内,落在大小姐身后。
△原主魂魄俯身,凑到大小姐身侧,低头看向她手中翻开的古籍。
原主魂魄(无奈):你吓唬她们做甚?一群普通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