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青云县槐树村口 日 外
人物:李捕头、捕快甲、捕快乙、林得柱、张三娃、柳氏、周氏、刘氏、村民若干
△村口大槐树下坐着两名布衣村民,三名身着捕快服的男子骑马疾驰而来,马蹄扬起阵阵尘土。里正林得柱带着一众村民快步迎上前。
△为首的李捕头骑在马上,高举着一份盖有红印的文书。
李捕头:槐树村里正何在?
李捕头:县里有命,凡18以上37以下未曾服过兵役者,全部征为壮丁。
△林得柱上前两步,对着李捕头拱手弯腰,面露讨好。
林得柱:三位官爷赶路辛苦,还请下马休息,好让小老儿略尽地主之谊。
△李捕头摆了摆手,将手中的文书递向林得柱。
李捕头:休息就不必了,这是县里文书,你且拿好。三日后我们来带走壮丁,若发现瞒报漏报逃丁者——
△林得柱伸出双手,恭敬地接过文书。李捕头摊开右手,掌心放着几锭碎银子。
李捕头:算你们懂事,三天后最好老实交人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
△三名捕快调转马头,策马扬尘往村外驶去。
△村民们面露悲戚,纷纷低头抹泪,现场一片哀声。
张三娃(悲恸哭喊):老天爷啊,这可如何是好?秋收后征丁,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△柳氏趴在大树根部的土坡上,手指抠着泥土,哭得浑身发抖。
柳氏(哭):我家弟弟和大儿都在年龄范围内,这可怎么办啊?
△周氏快步走到刘氏身边,紧紧攥住她的胳膊,面露焦急。
周氏(急声):娘,这怎么办?我家若清是要靠功名的,不能被征走啊。
△刘氏面色沉静,抬手拍了拍周氏的手背。
刘氏:慌什么,别忘了咱家除了若清,还有一个男丁呢。
1-2 槐树村萧家土坯房内 日 内
人物:萧尘、刘氏、萧德禄、宋氏
△萧尘躺在床上,猛地睁开眼睛,骤然坐起身。
萧尘(惊愕):这……这不是基地医院?我……我不是被敌人给炸了?
△萧尘双手抱住头,面露痛苦。
萧尘:头好疼。
△画面切至郊外水田。穿粗布短打的原主(与萧尘同脸)拉着木车在泥水里艰难前行,脚下一软,连人带车摔倒在泥里,晕厥过去。
△田埂上的萧得禄与宋氏见状,慌忙跳进田里跑过来,宋氏扑到原主身边,哭喊着摇晃他的身体。
△画面切回土坯房,萧尘坐在床上,眉头紧锁,眼神凝重。
萧尘 OS:穿越前就是乱世,没想到穿越后更惨。这世道居然有人偏心,将孩子活活累死。乱世人命不如牛。既然我得了这副身体,兄弟你放心,以后你爹娘就是我爹娘。
△木门被推开,白发老妇刘氏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扶住萧尘的肩膀,满脸泪光。
刘氏(又喜又泣):哎呦好孩子,你总算醒了!我可怜的孙儿,这些天可让奶奶担心死了。
△刘氏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,递给站在床边的萧得禄。
刘氏:拿着银子去乡里请最好的大夫,给孙儿好好瞧瞧。
△萧得禄双手捧着银子,瞪大双眼,一脸震惊。
△萧尘看着刘氏,面露狐疑。
萧尘 OS:我刚病倒的时候,这个老太婆天天咒我死,嫌我活着浪费干粮,现在却这么大方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△刘氏笑着拍了拍萧尘的手背,语气和蔼。
刘氏:奶奶的乖孙,好好养身子,待会让你大娘给你炖鸡汤补补。
△刘氏转身,背着手走出房间,带上了木门。
△片刻后,木门又被推开,穿补丁短褐的宋氏小跑进来,扑到床边,紧紧攥住萧尘的手,泪流满面。
宋氏(哭):我的儿,你可算醒了!
宋氏:你现在身子虚,娘先去给你弄点吃的啊。
△宋氏抬手抹了把泪,转身快步跑出房间,木门没关严。
1-3 萧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宋氏、周氏
△宋氏刚走出屋门,就被穿紫色立领衣裙的周氏拦住。周氏亲热地挽住宋氏的胳膊,脸上堆满笑。
周氏(笑):哈哈哈,弟妹这是干啥呀?今天娘特意吩咐我给萧尘炖鸡汤,你大哥也从县里带了一刀肉,今日我们一起吃。
△宋氏低下头,双手攥着衣角,面露局促不安。
宋氏(拘谨):大嫂,向来都是你们大房自己吃,我们哪里能上桌。
第 2 集
2-1 萧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萧奶奶、萧福(大伯)、大伯母、萧若青(堂兄)、萧老二、二伯母、萧尘
△二伯母站在竹篱笆前,双手交握于身前,神色惶恐。
二伯母:我们哪里能上桌。
△大伯母走上前,拉住二伯母的手,神色恳切。
大伯母:弟妹又说这不团结的话。从今天开始,两房都坐一个桌子吃饭。以前是我不懂事,弟妹别放心上。
△萧奶奶掀开土屋门口的布帘,走出门站在台阶上。
萧奶奶:老二一家都干嘛呢?赶紧洗手来吃饭。
△萧福站在院子里,笑着伸出手看向院门方向,画面旁标注“大伯 萧福”。
萧福:哈哈哈,二弟快来,弟妹,萧尘快来坐。
△萧老二、二伯母、萧尘一家三口从院门走进来,三人皆穿带补丁的旧衣,神色局促。
△大伯母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炖菜,快步走到院中木桌旁,将菜碗放在桌上。
大伯母:二弟,弟妹快坐,还有一个菜马上好。
△萧老二走到桌旁,弯腰在长凳上坐下,二伯母与萧尘站在他身后。萧福坐在桌子对面,拿起桌上的酒杯。
萧福:大哥敬你一杯,之前太忙冷落了你,这一杯算赔罪。大哥是为了这个家,爹过世后,总要有个人撑着。
△二伯母侧身凑到萧老二耳边,以手掩嘴小声说话,神色疑惑。
二伯母(小声疑惑):当家的,这这大哥一家是不是中邪了?
△萧福举着酒杯,笑容满面地看向萧老二。
萧福:来,二弟,今夜我们兄弟一醉方休,两兄弟就该这样。
△萧奶奶坐在桌旁主位,看向萧老二。
萧奶奶:这些年老大为萧家付出太多,老二你也要懂得理解。萧家出事之时,你一家也要顶上。
△大伯母端着一大碗鸡汤走过来,将汤碗放到萧尘面前的桌上,笑着看向萧尘。
大伯母:嘿嘿,萧尘,这些都是你的,只有你一个人能喝。
△萧若青坐在桌旁,双臂抱胸,一脸不屑,画面旁标注“堂兄 萧若青”。
萧若青(不屑嘲讽):哼,娘给一头耕牛喝鸡汤,不合适吧?
△大伯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猛地直起身,厉声看向萧若青。
大伯母(愤怒厉声):闭嘴!这是你弟弟,以后说话客气点。
△萧福神色略显尴尬,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,看向萧老二。
萧福:来,二弟,孩子不懂事,大哥再敬你一杯。我们是兄弟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喝了这杯酒,既往不咎。
△萧奶奶用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,递到萧尘面前,神色慈爱。
萧奶奶:尘儿,来吃肉,你看你瘦的,快多吃些补补。
△萧尘坐在桌旁,抬头看向萧奶奶与萧福,神色平静。
萧尘:奶奶,大伯,别装模作样了。这么些年,我们一家三口什么时候被允许上过桌?
△萧奶奶猛地一拍桌子,面露怒色站起身,指着萧尘。
萧奶奶(愤怒):嘿!你这不识好歹的兔崽子,给你吃口好的,你还不乐意了?
△萧尘冷笑一声,双臂交叠放在桌上,看向萧福。
萧尘(冷笑):哼,这口好的,我怕有命吃没命还。大伯有话还是直说吧。
△萧福脸上的笑容僵住,放下酒杯,咳嗽了两声,神色不自然。
萧福(尴尬咳嗽):二弟,咳咳,大哥的确有件事需要尘儿帮忙,还望二弟为整个萧家考虑。
△萧老二一脸惊讶,睁大眼睛看向萧福。
萧老二:大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。
△萧福身体前倾,神色郑重。
萧福:你也知道若清明年开春就要考县试,这可是关乎萧家的未来。哎,今天中午,县里忽然下达文书要征丁,若清刚好够年龄,一旦他入丁,萧家就完了。所以希望二弟同意让尘儿去入丁,换下若清。
△萧老二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随即睁大眼睛,眼眶泛红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福。
萧老二(震惊激动):大哥,尘儿年龄不够,如何能入丁?更何况这串丁可是要杀头的!
△萧福靠回椅背,一脸笃定。
萧福:只要你们同意,我明日就去找里正,凭里正和爹的交情,他会通融。尘儿和若青只差几个月,别人也看不出来。
△二伯母泪流满面,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,情绪激动。
二伯母(哭着激动):不行!
△萧奶奶皱起眉,厉声看向二伯母。
萧奶奶(愤怒斥责):饭桌上男人说话,哪里轮得到妇道人家插嘴!
△二伯母嘴唇颤抖,眼中含泪,缓缓坐回凳子上,不再出声。
第 3 集
3-1 萧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二房婆婆、萧德禄、萧福、萧母、周氏、萧尘、萧若清
△农家院子的竹篱笆旁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放着几副碗筷、白瓷酒碗,还有一大盆炖菜。二房婆婆坐在桌旁,眼眶发红看向对面。萧德禄拿起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,随即将空碗重重墩在桌面上,酒水洒出淌在木桌上。
萧德禄(坚决):不行,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。
△桌旁的萧福瞪大眼,一脸惊讶。
萧福:你说什么?
萧德禄:我说我不同意,大哥没听见吗?
△萧母猛地站起身,伸手扫落桌上的酒碗,瓷碗摔碎在地,她伸手指着萧德禄,满脸怒容。
萧母(愤怒):反了反了!老二,你要造反吗?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,如今萧家逢灾,你竟然袖手旁观,当真是忤逆不孝,无法无天!
萧德禄(红着眼眶,哭腔):娘,尘儿也是你的孙子,你就不能公平对待吗?
萧母(怒视萧德禄):别叫我娘!正因为他是我孙子,所以萧家出事他更要顶上。你说我不公平?若清在为萧家挣功名,你们二房除了浪费粮食还会做什么?
萧德禄(激动,双手撑在膝头):娘,你这话什么意思?家里的地这些年都是我们二房种的,没有我们夫妇种地,你们哪来的大白米饭吃?
△萧福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晃动,他身体前倾,怒视萧德禄。
萧福(暴怒):萧德禄,你敢顶撞母亲和我,当真该死!你们二房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
△周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面带嘲讽。
周氏:不知好歹的东西,给脸不要脸。让你家那耕牛替我儿去当兵,是他的福气。
△二房婆婆抬眼看向周氏,眼中含泪。
二房婆婆(委屈带怒):既然是福气,为什么不让你儿自己去?
△萧德禄攥紧拳头放在桌沿,指节发白。
萧母(转向二房婆婆,怒骂):都是你这个贱人蛊惑我儿!这些年你吃萧家住萧家,还要反咬萧家,明日我就禀明里正休了你!
△二房婆婆愣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满脸难以置信。
萧德禄(猛地站起):我不同意!我看谁能休她!
萧母(拍着自己胸口,气得发抖):我是你母亲,我还没死呢!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?
△坐在一旁的萧尘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,额角青筋暴起。
萧尘(怒吼):够了!吵什么吵来吵去问过我的感受吗?
△萧福先是一愣,随即堆起讨好的笑坐回凳上,双手交握放在胸前。
萧福(赔笑):嘿嘿,萧尘,大伯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你爹娘不明事理,你肯定愿意为萧家出一份力,对吧?
△萧尘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炖菜,随即抬眼看向萧福,嘴角扯出淡笑。
萧尘: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,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。
△萧福眼睛一亮,连忙双手合十,身子往前凑。
萧福(欣喜):尘儿你说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,什么条件随你开。
萧尘:要我替你儿子入丁也不是不行,但我的条件是分家。
△萧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失声开口。
萧福:啊?分家?
萧尘:只要你答应,我就替你儿子入丁。
△萧母猛地从凳上站起,伸手指着萧尘,满脸急怒。
萧母:不行,不能分家!都是一家人,若我还在,就把老二分出去,别人指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,不行,绝对不行!
萧尘(靠回椅背,摊手):那这入丁的事就算了,这个丁你让萧若清自己入吧。不过就他这弱鸡样子,怕是没几天就死在战场了吧?
△萧母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红,指人的手都在颤。
萧母(暴怒):小兔崽子!你敢咒我宝贝孙儿,我、我打死你!
△萧母扬着巴掌冲上前要打萧尘,萧德禄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萧母的手腕挡住动作。
萧德禄(坚定):娘,我儿说的没错,分家。这些年我伺候您和大哥这么多年,我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△周氏站在不远处,手里攥着帕子,脸色阴沉。
说话人不详 VO:周氏当然不希望分家,否则她只能自己下地干活了。
△萧福见状,猛地掀翻面前的木桌,炖菜、碗筷摔落一地,汤水四溅。他冲上前一把揪住萧德禄的衣领,将人拽到自己面前。
萧福(面目狰狞):想分家?你们就是贱命!哼哼哼,这个丁无论如何都要萧尘去入,不是和你商量,是通知你们!
萧德禄(被揪着衣领,毫不示弱):你敢,萧福!你要是敢作假串丁,我就去县衙告你!
△萧福松开萧德禄的衣领,后退一步,摸着肚子仰天大笑。
萧福(嘲讽):哼,去县衙告我?哈哈哈,萧老二,你以为你是谁?别把自己当回事了。我告诉你,这辈子我萧福吃定你们二房了!
△穿白长袍的萧若清走到萧福身边站定。周氏走到萧母身旁搀住她的胳膊,几人转身往正屋方向走。
△院子里只剩萧德禄和萧尘父子,站在一片狼藉中。萧德禄转过身握住萧尘的手,眼眶通红,老泪纵横。
萧德禄(哭腔,决绝):儿,你放心,要是那萧福敢让你串丁,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去县衙告他。
△萧尘看着父亲苍老的脸,眼圈发红,缓缓闭上眼。
萧尘 OS:爹,对不住了。
3-2 萧家偏屋 日 内(隔天)
人物:萧尘
△偏屋墙面开着小窗,阳光透进屋内,墙边堆着柴火杂物。萧尘穿着灰布短打正在练拳,额头布满汗珠。
△屋外传来二房婆婆带着哭腔的喊声。
二房婆婆(画外音,焦急哭喊):当家的,你们、你们别打了!
二房婆婆(画外音,哭求):快放开我当家的!
△萧尘猛地收住动作,脸色一变,转身往门口冲去,一把推开木门跑向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