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1985，从滩涂养殖开始

第 1 集

1-1 陈氏宗祠外 日 外

△ 乌云压在陈氏宗祠上空，天色昏暗。

1-2 陈氏宗祠内外 日 内/外

人物：陈海、陈氏族长、陈大河、陈大山、秀芝、陈志强、三叔公、族人若干

△ 陈海跪在地上，垂着头。

△ 【字幕：陈海 男主】

△ 陈氏族长捻动手中手串。

△ 【字幕：陈氏族长】

陈氏族长（命令）：开始吧。

△ 陈大河高举起黑折扇，陈大山跪在前方叩首，陈海等人在后跪立。

△ 【字幕：陈大河 男主的二叔】

△ 【字幕：陈大山 男主的父亲】

△ 秀芝跪在院中，捂嘴哭泣。

△ 【字幕：男主的母亲】

△ 陈大河手持册子站定。

陈大河：陈大山，身为长房长子，监守自盗，偷卖集体鱼货360斤，证据确凿。按族规长房除名，逐出祖宅，近海捕捞权收归公族。

△ 两名三叔公坐在一旁交谈。

三叔公：没想到陈大山看着老实，竟然干出这种事，早就该划了丢人。

△ 【字幕：陈志强 二叔的儿子】

△ 陈志强抱着胳膊笑。

△ 陈大山跪着向前扑去，满脸泪水。

陈大山（哭喊）：二弟，你血口喷人！那批鱼我根本没碰过。

△ 陈大河站到陈大山面前。

陈大河（厉声）：没碰过？王老六亲口认了，说你半夜找他拉的货，人证物证俱在。

△ 陈氏族长拄杖坐在供桌前。

陈氏族长：大山，我给过你机会了。你说不清楚，今天这名字，必须划。

△ 毛笔蘸满红墨，墨汁从笔尖滴落。

△ 陈大河提起红笔，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大山。

陈大河（冷漠）：别怪弟弟心狠，你自己干的事，连累全族抬不起头。祖宅也别住了，留给丢人现眼的人住，对不起列祖列宗。明天搬走。

△ 陈大山支撑不住，歪倒在石板地上。

△ 陈海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缓缓攥紧双拳。

陈海 OS：85年，我回来了。

1-3 土坯屋外 日 外

人物：陈大山

△ 大雪飘落，陈大山坐在门槛上，肩头顶着雪，手里攥着带血的皱纸。

陈海 VO：前世，我爹写了三年申诉信。

1-4 雪地 日 外

人物：陈大河

△ 陈大河穿着毛领大衣，站在雪中大笑。

陈海 VO：全石沉大海，二叔在上面有人。

1-5 荒坟地 日 外

△ 荒坟前立着墓碑，碑文字迹斑驳。

△ 【字幕：陈大山终年五十一岁】

陈海 VO：我爹是活活被冤屈压死的。

1-6 鱼货作坊 日 内

人物：秀芝、工人若干

△ 秀芝蹲在案板前杀鱼，双手带伤；她背起满筐鱼时滑倒在积水里。

陈海 VO：娘被赶出村后，在县城打了15年苦工。

1-7 村路卡车旁 日 外

人物：小荷、村民若干

△ 小荷穿着红嫁衣，被人搀上卡车。

陈海 VO：小荷18岁，嫁给40多岁的鳏夫。

1-8 行驶的卡车内 日 内

人物：小荷、鳏夫

△ 小荷坐在驾驶室内流泪。

陈海 VO：那个男人打了她10年。

1-9 海上 日 外

人物：陈浪

△ 渔船行驶在海面，陈浪站在船头挥手。

陈海 VO：浪子19岁出海。

陈浪：哥你放心，回来就能还债了。

1-10 风暴海面 日 外

人物：陈浪

△ 渔船被巨浪围裹，一只手在水中不断下沉。

陈海 VO：船翻了，人没回来。

1-11 别墅外雪路 夜 外

人物：陈海

△ 陈海白发苍苍，站在雪路中，望着远处亮灯的楼房。

陈海 VO：二叔拿着我家的。

1-12 宴席厅 夜 内

人物：富态男子、宾客若干

△ 富态男子叼着雪茄，身旁有人举着酒杯。

陈海 VO：搞了养殖场，成了县里的大户。

1-13 县城出租屋 日 内

人物：陈海

△ 陈海蜷缩在破屋的小床上，眼角淌下眼泪。

陈海 VO：我窝在县城出租屋里，死在那里，连副棺材都买不起。

1-14 陈氏宗祠内 日 内

人物：陈海、陈大河、族人若干

△ 陈海跪在堂中磕头，陈大河踩在他头前的台阶上，周围站满族人。

陈海 VO：前世我在这里磕了三个头，求二叔给我家留条活路，但给的是死路。爹死了，娘病了，妹妹嫁了畜生，弟弟沉了海。

1-15 陈氏宗祠内 日 内

人物：陈海、陈大山、陈大河、陈志强、陈氏族长、族人若干、四叔公

△ 陈海缓缓站起身。

陈海 OS：这辈子，老天爷让我回来了。我在海上漂了30年，这30年换来的本事，上辈子白瞎了，这辈子我要十倍拿回来！

陈大河（厉声）：等一下！跪下！哪有你站着的份！

△ 陈大河抬手指向陈海，陈海俯身屈膝。

陈海：二叔，我问你个事。

陈大河（怒）：你有什么资格问我！

陈海（逼问）：你这么急着划名字，是急着要我们长房的捕捞权吧！

△ 周围族人相顾骚动。

陈大河（怒）：放屁！我是为了陈家的脸面！

陈海：要划名字可以，先把我爷爷留给长房的30亩滩田还回来！

△ 陈海伸手前指。

陈志强（不屑）：脑子磕坏了，什么30亩滩涂？

陈大河（怒）：胡说！你爷爷什么时候留过什么滩涂？族里的东西都是公产！

△ 陈大河一掌拍在供桌边缘。

陈海：当年爷爷陈根生带着长房的人，硬是把龙脊湾东面那片乱石滩改成了能养东西的滩涂。公社旧档案里有记录，地契涂改是收上去了，但使用权批条一直在。

△ 陈海逼近陈大河，两人面对面。

陈海（逼问）：二叔，你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，是不是把那张批条顺便揣走了？

△ 陈大河怔住，旁坐的族人纷纷转头。

四叔公：陈根生修石……

△ 四叔公扶着门框探进身。

四叔公：好像是有这回事。

△ 陈氏族长用杖尖点地，站起身，转向陈大河抬手示意。

陈氏族长：这件事容后再议。30亩滩涂的事，我有印象。老大，先带你儿子回去。族谱的事，7天后再说。

△ 几滴血落在石板上，陈志强咬牙怒视。

△ 陈海弯腰扶起陈大山。

陈海（隐忍）：爹，走。

△ 陈大山眼泪落下。

陈大山 OS：他怎么知道？我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
△ 陈海搂着父亲走向门外，祠堂大门在二人身后缓缓合上。

第 2 集

2-1 陈氏宗祠外 日 外

人物：秀芝、陈大山、陈海

△ 秀芝快步上前，伸手扶住爹的胳膊。

秀芝：他爹，怎么样了？划了没有？

陈海：没划，缓了7天。

秀芝：7天？

△ 爹挣开被大哥和秀芝扶着的手，抬头看向大哥。

陈大山：怎么？你不该顶撞你二叔。

陈海：爹，他要把咱们赶出祖宅，我不站起来，这个家就完了。

陈大山：你懂什么，你二叔他……

△ 爹站在宗祠门口，没有再说话。

陈海 OS：又是这个表情。前世我以为这是懦弱，但这次我看清了，他眼里不是怒，是怕。他在怕什么？我不知道的事。

△ 爹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。

△ 秀芝上前一步，指着爹。

秀芝：行了，孩子今天要是不站出来，你的名字现在就没了，你还怪他？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，你还替他说话！360斤鱼那是咱偷的吗？

△ 爹慌忙伸手捂住秀芝的嘴。

陈大山（压低）：秀芝小声点，让人听见。

△ 秀芝推开爹的手。

秀芝（激动）：听见怎么了？咱被冤枉还不让喊冤了？

△ 大哥上前，分别按住爹和秀芝的肩膀。

陈海：回家说。

△ 大哥揽着爹和秀芝，三人转身离开宗祠。

2-2 陈家屋内 夜 内

人物：秀芝、陈大山、陈海、小荷、陈浪

△ 小荷蹲在灶边，一手往灶里添柴，一手捧着书看。

△ 陈浪趴在木桌旁，拿炭笔在木板上画鱼，画完抬头笑。

△ 爹推开门先进屋，大哥跟在他身后走进来。

小荷：哥，爹怎么样了？

△ 陈浪快步跑到大哥面前。

陈浪：二叔是不是又欺负咱了？我去找他拼命！

△ 大哥伸手拽住陈浪的胳膊。

陈海（厉声）：给我回来！拼什么拼，显你了？谁都不用去拼命。

陈海 OS：前世你就是这个性子，19岁出海，说回来就能还债。

△ 陈浪站在航行的渔船上挥手，台风掀起巨浪，渔船被浪掀翻，一只手沉入水中。

陈海 OS：结果台风来了，船翻了人没了。这辈子，你哪都不许去。

陈海：浪子，开学的事我来想办法，你给我老老实实念书，听到没？

陈浪：念书有什么用？不如跟人出海打鱼。

陈海（命令）：不许出海！

△ 陈浪愣住。

△ 小荷慌忙合上书，往身后藏。

陈海 OS：前世，小荷18岁，被嫁给40多岁的鳏夫。

△ 小荷手臂上露出一道旧疤，穿红衣的小荷被人架着送上车，坐在车里流泪。

陈海 OS：打了她10年。这辈子，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，我废了他。

陈海：小荷，课本拿出来看，藏什么？

小荷（害羞）：没看，我就随便翻翻。

陈海：想念书就念。

△ 秀芝拿着锅铲从灶边直起身。

秀芝：念什么念，女孩子家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过两年找个好人家，比什么都强。

陈海：娘，小荷的书不能停。这个家，谁都不许辍学，谁都不许早嫁。

△ 小荷抱紧怀里的书，转身走到灶边低头站着。

△ 秀芝侧过脸抹掉眼泪，用破布擦了擦眼睛，转身掀开锅盖，端出一锅红薯粥。

秀芝（笑）：先吃饭，粥凉了可没人给你们热。

△ 五人围坐在木桌旁吃饭。

陈海：明天我去赶海。

陈浪（喜）：真的？哥你会赶海吗？你以前都不敢下滩涂的。

陈海：明天龙脊湾退大潮，带水桶带筐，天不亮就走。

△ 爹手里的筷子停在碗上方，皱起眉。

陈大山（担忧）：龙脊湾？那片水域暗流多，你一个人……

△ 大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。

陈海：爹，我熟。

陈浪（喜）：真的？那我去准备桶！

△ 陈浪转身跑出房门。

陈海 OS：爹，上辈子你替我们扛了一辈子，扛到死都没吭一声。这辈子该我了。

△ 浪涛拍打海面的礁石。

陈海 OS：上辈子在海上漂了30年，龙脊湾每一块礁石，每一道暗流，我都摸得比自己手纹还清楚。7天，足够了。

△ 大哥摊开手掌，露出掌心的伤疤，随即攥紧拳头。

陈海 OS：这辈子欠我们家的，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
第 3 集

3-1 海岛渔村 夜 外

△ 浓云覆盖海岸，海浪拍打礁石与岬角，渔村连片屋舍中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。

3-2 石屋 夜 内

人物：陈大河、赵翠花、陈志强

△ 二叔和赵翠花隔桌对坐，陈志强靠墙站着。

△ 二叔双手捧着小茶杯，赵翠花捏着金戒指站起身。

赵翠花（逼问）：你倒是说话呀！那小崽子今天在祠堂，当着全族的面提滩涂，你就干看着？

陈大河：你急什么？一个毛孩子，翻不了天。

△ 二叔喝了口茶，嘴角沾着茶叶。

△ 赵翠花笑了一声，起身伸手指着二叔。

赵翠花：毛孩子？他今天那个架势，可不像毛孩子。30亩滩涂的事，他怎么知道的？你不是说批条在咱手里吗？

△ 二叔侧头看向身后，一旁旧箱子挂着铁锁。

陈大河：批条就在我手里，锁着呢。他知道又怎样？

陈志强：就是，让他找去呗，翻遍全村他也找不着。

△ 瓜子壳落在陈志强脚边。

赵翠花（厉声）：你闭嘴！就知道嗑瓜子。

△ 赵翠花转身走到二叔面前。

赵翠花（逼问）：我问你，那360斤鱼的账，做干净了没有？

△ 陈志强低下头。

陈大河：大队部的账本，我亲手改的。白纸黑字写的是大山经手。

△ 二叔在文件上盖下红章。

陈大河：王老六那边也打点过了，咬死了不改口。

△ 赵翠花坐回椅子。

赵翠花：批条在咱家锁着，账本在大队部你管着，他一个17岁的孩子……

△ 二叔在桌边坐下，陈志强在旁边嗑瓜子。

陈大河：他今天提滩涂，无非是想拖时间。七天之后，族谱照划，祖宅照收。

△ 二叔一掌按在桌上。

陈大河：至于那30亩乱石滩，就把那片烂地给他。

△ 赵翠花眼睛睁大，身子前倾。

赵翠花（震惊）：给他？

陈大河：那片乱石滩，你又不是没去看过。

△ 海浪冲过乱石滩，滩涂上散落着死鱼、虾蟹，飞虫乱飞。

陈大河：全是烂泥碎石，潮水一来全淹了，臭的人站不住脚。当年老爷子修的石坝，早塌了一半，根本养不了东西。

△ 二叔站起，抬手指向一侧。

陈大河（命令）：给他。

△ 陈志强大笑，又抬手指向门口。

陈志强：对，把那块破地扔给他，他还得谢咱。

△ 赵翠花放在腿上的手一动，抬头看向二叔。

赵翠花：那祖宅呢？

陈大河：祖宅是大头。七天之后族谱一划，祖宅收归公族，我是族里管事的，还不是我说了算。

△ 族谱被翻开勾划。

陈大河：到时候把祖宅连着近海的捕捞权一并拿过来，再跟县里水产站的老周，把养殖批文办下来，这条线才是正经买卖。

△ 赵翠花笑着端起茶杯，又靠回椅背。

赵翠花：行。但你给我盯紧那个账本，别出岔子。

△ 二叔站起身，先摆手，又拍向衣兜。

陈大河：账本在大队部，铁皮柜里锁着，钥匙在我兜里，他长八只手也摸不着。

△ 陈志强凑上前。

陈志强（焦急）：那他要是这7天，到处乱嚷嚷怎么办？

△ 二叔靠在椅背上。

陈大河（不屑）：嚷嚷什么？全村人都知道他爹偷鱼，谁信他？他蹦跶的越欢，丢人丢的越大。

△ 赵翠花叩了叩桌面，又整理衣领。

赵翠花：那我明天去几个族老家走动走动，带点花生红枣。七天后投票，一个都不能跑偏。

△ 二叔抬手示意。

陈大河（命令）：这个你办。

3-3 石屋门口 夜 外

人物：陈志强

△ 陈志强低头点燃香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飘到门外，他把烟头扔出去。

陈志强：陈海那怂货，等着看他全家滚出祖宅吧。

3-4 龙脊湾礁石滩 晨 外

人物：陈海

△ 阴云下，陈海独自站在海边礁石顶端，随后蹲在积水边，伸手探向水面。

陈海 OS：前世在这片海漂了30年，每一道暗流往哪走，每一块礁石下面藏着什么，我比谁都清楚。别人靠仪器，我靠这双手。

△ 水下亮起蓝色水流，峡谷间有大鱼游过。

陈海 OS：老船长管这叫潮汐之眼。

△ 陈海睁眼，双眼泛起蓝光。

△ 云散天晴，陈海站在礁石岸边望向海面。

陈海 OS：龙脊湾东面，所有人都说是废地。二叔说，烂石头连海带都不长。

△ 乱石滩上出现连片养殖排，网箱里鱼群翻腾。

陈海 OS：他拿到批条之后，90年代开始在这里围塘养殖，到零几年，成了县里最大的养殖户。这片废地让他赚了几百万。

△ 陈海从浅水里掬起水，掌心透出红光，水不断滴回海面。

陈海 OS：水温比正常海面高两度。

△ 水下礁石间，发红的地热口冒着热流。

陈海 OS：乱石滩底下有地热暗流，冬天水温不降。别的滩涂，冬天什么都养不活，这片地一年四季都能养。

△ 陈海攥紧拳头，又蹲下把手探入水底，拨开细沙。

陈海 OS：沙是细的，没有淤泥，底下有活水涌泉。老船长说过，沙底有涌泉的浅湾，大黄鱼产卵必来。

△ 沙底不断冒出气泡，大群黄鱼从水下游过。

△ 陈海从水里站起，走上礁石；石槽里有青蟹，旁边是成堆金黄色鱼卵。

陈海 OS：三道天然水槽，青蟹繁殖地，大黄鱼产卵场。全村人都觉得这是废地，连二叔也是后来才发现它值钱的。

△ 陈海望向崖上云雾中的老屋。

陈海 OS：但我现在就知道，你扔给我的是什么。

△ 陈海笑了笑，抹掉下巴上的水，双手握拳。

陈海 OS：拿到滩涂使用权，保住祖宅，翻掉360斤鱼的假账。上辈子你赢了一辈子，这辈子从这块烂地开始。

△ 陈海眼中泛起橙光，海浪不断拍打着他脚下的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