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建筑工地 日 外
人物:陆远征
△塔吊吊着巨型混凝土预制块,在在建高层楼房旁移动。
△陆远征身着蓝色工装、头戴白色安全帽,手持施工图纸与夹着文件的写字板站在工地内。
陆远征 OS:我叫陆远征,一级建造师,干了六年工程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△陆远征抬头望向建筑上方的钢梁连接处,神色骤变,拿起肩上的对讲机。
陆远征(焦急):三号区钢梁偏移了十二毫米,马上停工校正!
△建筑钢梁衔接处突然崩裂,混凝土碎块与钢筋不断散落,整栋建筑发生坍塌。
1-2 窑洞 日 内
人物:陆远征
△陆远征从土炕上猛地坐起身,睁眼醒来,额角带汗。
△窑洞顶部的拱形承重结构出现一道贯穿的大裂缝,土块顺着裂缝持续掉落。
陆远征(惊愕抬头):这天花板谁批的?承重结构开裂,这房子随时能塌!
△陆远征抬起自己的双手反复查看,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,随即起身快步走到墙边挂着的镜子前。
陆远征 OS:这不是我的脸!
△陆远征转身走到木桌旁,拿起桌上的纸质文件翻看,文件抬头标注1971年,内文写着姓名陆远征,分配单位黄沙沟人民公社第三生产队,日期一九七一年。
陆远征 OS:我穿越了。
△陆远征推开窑洞的木门走到屋外,看向面前的黄土村落。
陆远征 OS:作为一个干了六年工程的一级建造师,我可以负责任的说,这个村子的基础设施水平,大概相当于没有基础设施。
△镜头扫过开裂倾斜的土坯墙、路基缺失破损的土路。
陆远征 OS:我的职业病犯了。
1-3 窑洞外 日 外
人物:陆远征、铁牛、赵德厚
△陆远征站在窑洞门口,手插在裤袋里。
△穿土黄色旧军装的铁牛整理好衣领,走到陆远征面前,身后跟着两名持农具的民兵。
铁牛:你就是新来的知青?
陆远征:对,我是陆远征。
铁牛(严肃质问):昨天你发高烧说胡话,喊了一宿什么钢筋混凝土,还有什么甲方爸爸。你老实交代,你到底是什么人?
陆远征(慌乱解释):我发烧烧糊涂了,说的都是梦话。
铁牛(怒目):什么梦能梦到甲方爸爸?你是不是……
△头发花白、手持烟斗的村支书走到铁牛身旁,出声打断。
赵德厚:铁牛!人家知青大老远来支援咱们,高烧刚退你就审人家。
铁牛(不服气):可他说的那些话……
赵德厚:烧到40度,你能说出什么正常话?
△村支书转向陆远征,语气放缓。
赵德厚:身子好些没?
陆远征:好多了,谢谢支书。
赵德厚:今天先歇着,明天起,就跟着第三生产队干活。黄沙沟条件苦。
△村支书转身离开,铁牛瞪了陆远征一眼,带着两名民兵转身走远。
△陆远征站在原地,神色复杂。
陆远征 OS:好消息是,我没被当成坏人,但我要开始在1971年的大西北,靠一双手活下去了。但我毕竟是搞基建的,给我一堆黄土,我还你一栋楼。
1-4 窑洞 日 内
人物:陆远征
△陆远征坐在土炕上,拿出棕色封皮的笔记本与铅笔,低头在本子上书写。
△笔记本页面显示字迹:终极目标:去上京,买四。当前资产:(未写完)。
△陆远征合上笔记本抬头,脸色骤变。
△窑洞顶部的裂缝快速扩大,大块的土块顺着裂缝不断掉落,碎屑簌簌往下落。
陆远征(大惊失色):完了!这窑洞撑不过今晚!
△画面陷入全黑。
第 2 集
2-1 空窑洞 日 内
人物:男主(青年知青、穿带肩章白衬衫)
△男主走进空窑洞,抬头望向拱顶,拱顶有宽大裂缝,不断掉落土渣。
陆远征 OS:拱顶黄土层含水率过高,加上年久失修,随时可能局部垮塌。直觉告诉我,这不是可能塌,是一定塌,区别只在于,今晚还是明晚。
△男主转身快步走出窑洞,来到隔壁窑洞的木门前,抬脚用力踹向木门。
2-2 知青窑洞 日 内
人物:陆远征、绿军装知青1、绿军装知青2、光头浅衣知青
△三名男知青正围坐在木桌旁打牌,木门被踹开发出巨响,三人惊得抬头看向门口。
绿军装知青1(惊讶又生气):你谁啊?踹门干什么?
△男主站在门口,眉头紧皱盯着窑洞拱顶。
光头浅衣知青(不满):你有病吧?
△拱顶突然掉下一大块土,砸在牌桌上,纸牌被震得四散,三名知青吓得惊呼。
陆远征(大喊):快跑!
△男主转身往外跑,三名知青愣了一瞬,立刻跟着往外冲。四人刚跑出窑洞没几步,身后的窑洞轰然垮塌,尘土冲天,四人跌坐在地上,灰头土脸地喘气。
2-3 队长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陆远征、白发队长
△男主跑到队长家院门口,白发队长正蹲在院门内侧的石墩旁,端着瓷碗吃饭。
陆远征(急切):队长!东边那排窑洞全部存在垮塌风险,必须马上加固或者撤人。
队长(眼皮都没抬,继续吃饭):住了几十年了,塌过吗?
陆远征:昨晚刚塌了一孔,差点压死三个人。
队长(抬眼,不以为然):那是年久失修,跟别的窑洞有什么关系?
陆远征:整排窑洞共用一个黄土崖体,一孔垮塌会改变应力分布。
队长(不耐烦地放下碗,站起身):说人话!
陆远征:一个塌了,旁边的会跟着塌。
队长(皱眉):你一个刚来的知青,那排窑洞住着七八户人家,你让他们搬哪去?
陆远征:先搬到打谷场的棚子里。
△队长把碗放在石墩上,抬手摆了摆打断男主。
队长:你今天第一天上工,先把自己的活干好再说,少在这指手画脚。
2-4 北坡翻地现场 日 外
人物:陆远征、白发队长、多名村民、孙铁柱(本村青年)、年轻村民
△队长拿着小本子,站在田埂上给村民安排农活,走到男主面前。
队长:新来的知青,今天跟我去北坡翻地,天黑前翻完。
△旁边的年长村民倒吸一口凉气。
年轻村民:三亩?北坡全是硬地,咱们壮劳力一天也就翻两亩。
△男主没说话,接过锄头走到地里,开始挥锄头翻地。太阳毒辣,男主汗流浃背,手心磨破出血,血沾在锄柄上,他只是皱了皱眉,继续翻地。一直干到太阳偏西,男主累得瘫坐在地,拿起脚边的水壶正要喝水。
△穿粗布短打的孙铁柱拿着两个饼走过来,坐在男主旁边。
孙铁柱:你手都出血了。
△男主接过孙铁柱递来的饼,咬了一口。
孙铁柱:我叫孙铁柱,本队的。队长故意整你呢,别往心里去。
陆远征:看出来了。
孙铁柱(好奇):听说你昨儿救了仨知青,窑洞塌之前你就知道要塌了,你咋知道的?
陆远征:看裂缝的走向和宽度。
孙铁柱(眼睛瞪大,惊讶):你还会看这个?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,我家的窑洞门口也有条裂缝。
陆远征:我教你。
△太阳快落到山后面,队长的声音从田埂方向传来。
队长(VO,大声):所有人,可以收工了!
△男主扛着锄头跟着村民往村子走,队长站在田埂上,看着男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队长(小声自语):这个知青,不一样啊。
2-5 村口水井旁 黄昏 外
人物:陆远征
△男主跟着人群走到村口,脚步突然停在水井边,弯腰盯着井壁的裂缝看。
陆远征 OS:这条裂纹的走向不对,如果是自然沉降,裂纹应该是竖直的,但这条是斜的,说明井壁受到了侧向土压力。普通人听不出来,但我听过太多次了,这是地基沉降前的声音。
△男主猛地直起身,转身快步往队长家跑。
2-6 队长家门口 黄昏 外
人物:陆远征、白发队长
△男主跑到队长家院门口,用力拍木门。
陆远征(着急大喊):队长!队长!
△队长拉开木门,皱着眉看男主。
队长(不耐烦):你又来?
陆远征(急切):水井有问题,井壁出现斜向裂缝,土层在位移,如果不加固,七天之内井壁会塌。
队长:井用了几十年了。
陆远征:窑洞塌了可以不住,水井塌了全村喝什么?
△队长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凝重,沉默了几秒。
队长:知道了,我去看看。
2-7 男主的窑洞 夜 内
人物:陆远征
△男主躺在土炕上,旁边的小木桌上点着煤油灯,窗外月亮很亮。突然地面传来轻微震动,窑洞顶部掉了点土渣,男主猛地睁开眼,坐起身惊呼。
陆远征:啊啊!
△男主额头上冒出冷汗,反应过来后立刻弯腰穿鞋。
陆远征(急切):来不及了!
△男主快速系好鞋带,拉开窑洞的木门,冲了出去,直奔村口水井的方向。
△(画面暗下,结束)
第 3 集
3-1 村口水井旁 夜 外
人物:男知青、王大锤
△男知青快步跑到水井边,双手撑住井沿查看井壁,随后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头,抬手扔进井中,探身观察井壁裂缝的变化。
男知青:侧向土压力已经快到极限了,照这个速度,最多撑两天。
△男知青转身跑向不远处的一户人家,站在木门前握拳敲门。
男知青:王大锤!
△木门从内拉开,王大锤披着外套站在门内,皱眉看向门外的男知青。
王大锤(愤怒):大半夜的你疯了?
男知青(焦急):水井撑不了两天了,裂缝扩大了一倍。
△王大锤瞬间睁大眼睛,露出震惊的神色。男知青额头冒汗,神情紧绷地看着王大锤。
3-1 村中空地 日 外
人物:赵德厚、男知青、王大锤、众村民、绿军装知青1、灰衬衫年轻男人、短打年轻男人
△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,身后围满村民,众人神色凝重。
赵德厚:大伙都看到了,水井裂了。这口井是咱全村的命根子,方圆十里没有第二个水源。
绿军装知青1(焦急):那咋办?
赵德厚:去县里求援?县里离咱80里山路,来回至少三天。
灰衬衫年轻男人:等他们来,井早塌了。
△男知青从人群中走上前,站到老支书身旁,面向所有村民。
△绿军装知青看到男知青站出来,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王大锤(质疑):一个刚来的知青?
男知青:井壁坍塌的原因是侧向土压力过大,井壁没有支护结构。解决办法是在井壁内侧用木料和石块搭建环形支撑,分散土压力。简单说就像箍桶一样,加个箍就紧了。井壁往外鼓,从里面加一圈箍就稳了。
△围坐的村民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村民2:哦!
王大锤(严肃):全村200口人的水就指着这口井,你说你能修,你拿什么担保?
男知青(坚定):拿我的命担保,修坏了任由公社处分我。
赵德厚:让他试。
王大锤(惊讶):支书?
赵德厚:你需要什么?
男知青:木料,石块,绳索,还有20个壮工。
3-1 村中空地 日 外
人物:男知青、短打年轻男人
△两人蹲在地上,男知青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面画出一个带等分线的圆环。
男知青:木料截成等长段,首尾相接组成环,每一环之间用石块楔紧。从井底往上,一环一环垒。
△男知青用树枝指向圆环周围摆放的石块,演示垒砌的方式。
短打年轻男人(恍然大悟):像垒灶台一样?
男知青:差不多。
△画面渐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