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李家土坯房 雪夜 内
人物:李长生、赵光头、李妻、妞妞、棉帽男子(赵光头手下)、赵光头手下若干
△李长生躺在土炕上,双目紧闭,脸上沾着灰渍与细小伤痕,身着带补丁的深色旧棉袄,头枕编织枕,头顶是开裂的土坯墙。
△李长生猛地睁开眼,眼珠快速转动,随即侧头看向屋内一侧,神色惊疑。
△屋角处,李妻跪在地上,双手攥着身前之人的衣襟,右手持一把红柄剪刀抵在自己脖颈处,嘴角淌血,满脸泪痕,仰头哭求。
李妻(哭求):不然我就三在这。
△赵光头站在李妻身前,光头壮硕,穿黑色棉外套、灰色内搭,面露嘲讽,手里举着一张带红手印的纸张。
赵光头(嘲讽):吓唬谁呢。
赵光头:李长生都签了字。
△切回土炕,李长生躺着,眼望头侧的煤油灯,瞳孔骤缩,满脸震惊。
李长生 OS:我这是重生了,回到了赵光头上门。
△李长生猛地坐起身,随即跳下土炕,朝着屋中另一侧冲去。
△屋中空地处,李妻与小女孩缩在墙角,小女孩一脸惊惧地看向冲过来的李长生。
赵光头:找三。
△李长生被人一脚踹倒在地,脸贴地面,那张抵押契从他身前飞落,掉在地上。
△李长生伸手捡起抵押契,攥在手中。
△赵光头俯身盯着李长生,满脸怒容。
赵光头(愤怒):李长生你你找三。
赵光头(怒吼):二狗大栓,给我废了他!
△一名手下举着木棍朝李长生砸下,李长生抬手攥住对方的手腕,借力起身。
△李长生将那名手下扛在肩上,狠狠摔在地上。
△棉帽男子穿军绿色棉大衣、戴厚棉帽,举着木棍站在一旁,见状瞪大双眼,满脸错愕。
棉帽男子:怂货。
△李长生直起身,冷着脸看向赵光头和剩余手下,身上沾着尘土。
△地上的几名手下挣扎着起身,面露惧色,不敢上前。
李长生(冷喝):滚。
△赵光头从地上站起身,双手叉腰,色厉内荏地瞪着李长生,棉帽男子扶着一名受伤的手下站在他身后。
赵光头:李长生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你还能赖掉不成?把契约给我!
△李长生举起手里的抵押契,站在原地。
李长生:你要这个?
△李长生双手用力,将抵押契撕成数片,随手扔在身前的木桌上,桌上的煤油灯燃着,碎纸散落在桌面上,沾着些许血迹。
△赵光头瞪大双眼,伸出手,满脸震惊地看着碎掉的抵押契,脚步不自觉后退,一直退到门口处。
李长生:契约没了。但我欠你的300块,三天之后连本带利给你。
△画面切到木桌,桌上点着一根粗蜡烛,一把剪刀猛地扎在桌面上,刀刃扎进木头,留下放射状的划痕。
△李长生俯身撑在桌沿,右手攥着剪刀,眼神凶狠地看向赵光头。
李长生(凶狠):可你要是再敢动我老婆,孩子一根手指头,这就是下场。
△赵光头脸上冒出汗珠,眼神惊惧,看着李长生。
赵光头:行,你有种。大后天这个时候,你老婆孩子全归我,咱们走!
△赵光头转身掀开门帘,带着手下快步走出屋子,门帘晃荡着。
△李妻抱着小女孩缩在墙角,小女孩埋在李妻怀里,脸上挂着泪珠,母女俩惊魂未定。
△李妻抬眼看向李长生的方向,神色复杂。
△小女孩小声啜泣,肩膀微微发抖。
△李妻抱着小女孩走到门口,靠着土墙,低头出声。
李妻(担忧):三天300块。
△画面扫过屋内:米缸敞着盖,缸底只剩少量米粒,部分米粒洒在地上;土灶上的铁锅里放着冰块,灶膛里燃着柴火,冒着袅袅白烟。
△李长生坐在桌前,看着烛火,神色凝重。
李长生 OS:在这个猪肉只要7毛钱一斤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△李长生站起身,转身走到土墙边,伸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旧砍刀,握在手中。
李长生 OS:只要进了山,我就是王。
△李长生走到门口,一手掀着布门帘,一手握着砍刀,屋外正飘着大雪,雪花落进屋内,沾在他的肩头和桌面上。
李长生:我去去就回。
△李长生放下门帘,转身走出屋子。
△屋内,李妻抱着小女孩坐在土炕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,神色担忧。
△桌上的煤油灯静静燃着,剪刀放在灯旁,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层雪。
第 2 集
2-1 雪地荒野 日 外
人物:李长生
△李长生身着打补丁的黑棉服、黑棉裤,腰系麻绳,手持柴刀,在积雪覆盖的野外俯身查看雪地上的痕迹。
△他蹲下身,捡起雪地里的一粒深色动物粪便,举到眼前端详。
李长生:运气不错,有兔子,刚过去不到半个钟头。
△李长生折下几根细树枝,用柴刀削成木棍,拿出麻绳打活结套。
△李长生在留有兔子脚印、粪便的路径旁插好木棍,固定绳索陷阱,随后退到一侧的灌木丛后躲藏。
2-2 李长生家院墙外 日 外
人物:胖嫂
△积着雪的土坯院墙上,胖嫂趴在墙顶,朝院内方向喊话。
胖嫂:呦,苏家妹子还做饭呢?
2-3 李长生家灶房 日 内
人物:苏家妹子、妞妞
△灶膛燃着柴火,苏家妹子蹲在灶边,手里攥着几根柴,怀里搂着妞妞。
胖嫂 VO:我刚才可是瞅见李长生跑出去了。
胖嫂 VO:他不会自己跑了吧?
△苏家妹子咬着唇,眼圈泛红,妞妞缩在她怀里。
胖嫂 VO:妹子,听嫂子一句劝,赶紧带孩子回娘家吧。
△苏家妹子伸手捂住妞妞的嘴,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眼里含着泪。
苏家妹子:嫂子,我家的事不用你管。
2-4 李长生家院墙外 日 外
人物:胖嫂、李长生
△胖嫂趴在墙头上,面露不屑。
胖嫂:不知好歹。
胖嫂:李长生那种烂泥早三——
△胖嫂话未说完,瞥见院门口的李长生,骤然停住话头。
△李长生右手提着两只灰兔,站在院门口,抬头看向墙上的胖嫂。
胖嫂:你、你咋回来了?你不是跑了吗?
李长生:小心你的舌头,滚!
△胖嫂吓得往后一仰,从院墙上摔落到墙另一侧的雪地上。
胖嫂:哎呦哎,哎呦妈呀!
△胖嫂撑着雪地爬起身,连滚带爬往巷子深处跑。
胖嫂:救命呀,李长生回来了!
△巷子里的雪地上留着一串脚印,胖嫂跑远不见踪影。
2-5 李长生家灶房 日 内
人物:李长生、苏家妹子、妞妞
△李长生提着野兔推门进屋,苏家妹子抱着妞妞猛地抬头,神色惊恐地看向他。
李长生:水烧热了吗?
△李长生走到屋内木桌旁,把两只野兔放在桌面上。
李长生:我先处理兔子。
△李长生抽出腰间的柴刀,宰杀野兔、剥皮,将兔肉切成块状。
△李长生端着切好的兔肉走到灶边,将兔肉倒进烧热的大铁锅翻炒,加了一碗清水,盖上木锅盖炖煮。
△苏家妹子抱着妞妞缩在灶边,眼神惶惶,盯着灶上的锅盖。
苏家妹子 OS:这顿肉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?把我们娘俩抵个好价钱。
△兔肉炖好,冒着热气,李长生掀开锅盖,用筷子夹起一块兔肉查看,随后盛了满满一碗兔肉。
△李长生端着碗走到苏家妹子和妞妞面前。
妞妞:妈妈,妞妞能吃一口吗?
李长生:吃吧,当心烫。
△李长生用筷子夹起一块兔肉,递到妞妞嘴边。
△妞妞张嘴咬下兔肉,嚼了几下,眼睛发亮,嘴角沾着油星。
妞妞:妈,肉肉好好吃啊!
妞妞:妞妞还想吃。
△苏家妹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妞妞,神色复杂。
第 3 集
3-1 李长生家土屋 夜 内
人物:李长生、妞妞、长生媳妇
△昏暗的土屋内烛火摇曳,李长生蹲在妞妞面前,双手捧着一碗肉递向妞妞。
李长生: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。
△妞妞接过碗,捧着碗大口吃肉,嘴角沾满油渍。
△红棉袄女子坐在一旁,脸上挂着泪珠,看向李长生。
长生媳妇(含泪决绝):你要是敢把妞妞送走,我就跟你拼命。
△李长生背对着红棉袄女子,在灶台边握着炊具忙活,侧头看向红棉袄女子。
李长生:债我会还,以后我会好好养家。
△红棉袄女子嗤笑一声,伸手把跑到身边的妞妞搂进怀里。
长生媳妇(嘲讽):哼,我信你话,母猪都会上树。
△李长生转回身子,继续在灶台边忙活,神情凝重。
3-2 李长生家土屋 日 内
人物:长生媳妇、妞妞、李长生
△白天自然光透进土屋,妞妞躺在土炕上,红棉袄女子俯身趴在炕边,手放在妞妞身上,神情担忧。
△李长生背着大竹筐从屋外走进来,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编织篮。
李长生:锅里有热水,饿了自己热窝头,别给妞妞吃凉的。我进趟山。
△李长生把编织篮挎到肩上,转身往门口走。
△红棉袄女子坐起身,追至门口,望着李长生的背影。
长生媳妇(嘴硬带担忧):你要是出了事,我可没本事救你。
△李长生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红棉袄女子。
李长生(笃定):放心,阎王爷还没给我腾地方呢。关好门,谁来也别开。
△李长生转身走出家门,红棉袄女子站在门口,望着他走远的背影,屋外是积雪覆盖的空地。
3-3 山林雪地 日 外
人物:李长生
△李长生背着竹筐,在积雪覆盖的山林里爬坡,呼出阵阵白气。
△李长生走到一棵松树旁蹲下身,伸手触摸雪地上的动物脚印。
李长生 OS:成年公狍子起码五六十斤。
△李长生拿起雪地上的动物粪便翻看,又抓起一把草籽端详。
李长生 OS:狍子肉在供销社收购站是抢手货,皮子也能卖钱。弄三它300块的饥荒就能解决一小半。
△李长生直起身,握着斧头顺着脚印往山林深处走,神情警惕。
△李长生走到一处雪坡前骤然停步,望向前方,神情凝重。
△前方山谷的雪地上躺着一只带血的死鹿,周围布满凌乱的脚印。
△李长生走到死鹿旁,转头看向旁边大树的树洞,握着斧头慢慢走过去。
△李长生把斧头放在雪地上,蹲下身,伸手往树洞里探。
△李长生从树洞里抱出一只幼小的狼崽,捧在手心端详。
李长生(低沉):算你命硬,以后跟着我。
△李长生把狼崽揣进怀里,系上衣襟,伸手拿起地上的斧头。
3-4 李长生家院门口 日 内/外
人物:长生媳妇、妞妞、军绿大衣男子
△红棉袄女子猛地从炕边站起身,看向门口方向。
长生媳妇(警觉):谁?
军绿大衣男子(画外,嚣张):大后天我们就来领人,记得把那小丫头洗干净。
△红棉袄女子快步走到门口,对着门外大喊。
长生媳妇(愤怒):滚!三天后李长生会还你们钱!
△镜头切到门外,军绿大衣男子戴着棉帽,趴在门缝边往里看,一脸戏谑。
军绿大衣男子(戏谑):你指望他?还不如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呢。
△红棉袄女子一把拉开木门,站在门口。
长生媳妇(愤怒大吼):滚!你给我滚!
△军绿大衣男子往后退了几步,站在院中的雪地里,指着红棉袄女子。
军绿大衣男子(恼羞成怒):疯婆娘,你等着!大后天有你哭的时候!
△红棉袄女子举着剪刀站在门口,身体微微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△妞妞从屋里跑出来,扑到红棉袄女子身边,伸手碰她的脸。
妞妞(奶声奶气):妈,别哭。
△红棉袄女子蹲下身,紧紧抱住妞妞,母女俩在飘雪的门口相拥。
妞妞:爸一定会回来的。
3-5 收购站 夜 内
人物:老王、李长生
△收购站屋内,墙上贴着收购价目表和毛主席语录,柜台上摆着煤油灯、茶杯和一盘花生,老王坐在柜台后喝茶。
△门被猛地推开,风雪灌进屋里,老王吓得猛地站起身。
老王(不耐烦):谁呀?懂不懂规矩!
△李长生背着竹筐走进来,头发和肩膀落满雪,脸上沾着泥污与血渍,他将竹筐重重放在柜台上。
李长生:称重算钱。
△李长生把竹筐里的死鹿拖出来放在柜台上,鹿身带着血迹。
说话人不详:看什么?这是马鹿。
李长生:我还赶时间回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