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集
1-1 乡村稻田土路 日 外
人物:赵守仁、白发老妇、灰衣村民、蓝衣村民、赵有福
△云海翻涌,下方是大片金黄稻田,一条土路贯穿稻田延伸向远处村落。赵守仁骑着车身锈迹斑斑的带斗旧三轮车沿土路向前骑行,边走边吆喝。
赵守仁:收瓶子纸箱,旧瓶子旧纸箱,谁家有多余的瓶子都能拿出来。
△白发老妇站在路边朝赵守仁招手。
白发老妇:守仁,来,先别走。
△赵守仁停下三轮车,看向老妇。
△白发老妇递出一装着塑料瓶的塑料袋。
白发老妇:这几个瓶子免费送你了。
赵守仁:不用,这些东西,该给多少钱我给多少。
△赵守仁从裤兜里掏出几张零钱,递向白发老妇。
白发老妇:你说说你直接拿着不就行了。
△不远处的路边,灰衣村民和蓝衣村民站着闲聊,目光看向赵守仁的方向。
灰衣村民:这守仁42了吧,捡了半辈子的破烂,连老婆都跟人跑了,混成这样真是咱们村的独一份了,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。
蓝衣村民:不知道在装什么。
△赵守仁听到议论,垂着眼把塑料瓶放进车斗,脸色难看,随即骑上三轮车继续前行。
△赵有福骑着黑色电动车迎面驶来,拦在赵守仁的三轮车前。
赵有福:守仁,别管你的破瓶子了,先回家,我有事跟你说。
赵守仁:大哥,什么事这么着急?
赵有福:回去你就知道了。
△赵守仁面露疑惑,调转车头,跟着赵有福的电动车往村子方向驶去。
1-1 赵有福家院子 日 外
人物:赵守仁、赵有福
△院子铺着水泥地,一旁是两层白瓷砖新房,另一侧是低矮老房。赵有福坐在小马扎上,赵守仁推着三轮车走进院子,停好车。
赵有福:守仁,我跟你说个事。你呢,40多了,也没什么正经工作,就靠捡几个瓶子,一个月拿个三四百块钱。所以我和妈商量了一下,今天咱把家分了吧。
△赵守仁一脸震惊,身体微微前倾。
赵守仁:妈她同意了?
赵有福:这事就是妈提出来的。不过你也别多想,咱们就算分了家还是兄弟,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。
赵守仁:你是老大,咱爸走了你说的算。
△赵守仁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赵有福:我知道你没什么钱,咱妈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。新房归我,家里那个老房子归你,你没意见吧?
赵守仁:老房子那边我……
△赵有福从凳子上站起身,走到赵守仁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赵有福:最近呢,淮安考上了大学,升学宴那天你就别来了。
赵守仁(激动):为什么?我可是淮安的二叔!
赵有福:你看你这样,到时候要是他同学问起来,我也不好介绍,难道说你是收破烂的?
赵守仁(恳求,眼眶泛红):我可以洗个澡换身衣服,实在不行我坐远点。
赵有福(嘲讽):你有钱洗澡买衣服吗?你身上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?
△赵有福掏出几张零钱,递向赵守仁。
赵有福:不过你想来就来吧,这钱你拿着用。
赵守仁:我自己有钱。
△赵守仁摆手拒绝。
赵有福:守仁,你也老大不小了,分家对你来说也是好事,就你现在拿到的这点钱,能顶什么用?
△赵有福上前一步,强行把钱塞进赵守仁的裤兜里。
△赵有福转身走到院子里的黑布包旁,弯腰拿起布包。
赵有福:这些呢,是家里翻出来的一些老物件,在家里搁着也占地方,你拿走也能卖点钱。
赵守仁:大哥,还是你留着吧,这东西我用不上。
△赵有福把黑布包扔在赵守仁脚边。
赵有福:就算你不拿走,回头我也要丢给其他收破烂的,咱们毕竟是自家兄弟,我总不能不照顾你。
△赵守仁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堂屋大门。
赵守仁:今天分家,妈她不出来看看吗?
赵有福:咱妈你还不知道,年纪大了,不喜欢管这些闲事。
赵守仁(苦笑,眼眶通红):闲事?对她来说,分家也是件闲事。
△赵有福弯腰捡起脚边的黑布包,塞进赵守仁怀里。
赵有福:你赶紧拿着东西回去,把房子收拾一下,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。
△赵有福转身走进堂屋,关上大门。
△赵守仁抱着黑布包站在原地,低头看向怀里的布包,神情落寞。
赵守仁(自嘲,低声):就分了一堆破烂。
△赵守仁把布包夹在胳膊下,弯腰拎起地上装着塑料瓶的塑料袋,推着三轮车往院子外走。
△画面浮现“未完待续”字样。
第 2 集
2-1 老宅院门/村口土路 日 外
人物:赵守仁、刘慧芳(赵守仁邻居)
△乡间土路两侧生着杂草,路旁立着老旧电线杆,远处是青山与错落村屋。赵守仁提着黑色布包走到老宅木栅栏门前,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△赵守仁将钥匙插入木门上生锈的铁锁锁孔,拧动开锁。
△赵守仁推开木门,提着布包跨过门槛走进院子。
△刘慧芳站在路边白墙下,双臂抱胸,望着赵守仁的背影开口议论。
刘慧芳:这不是守仁吗?这是被有福赶出来了?
刘慧芳:40多了,日子过成这样。
△刘慧芳转身沿着土路往回走。
△老宅青瓦屋檐上方,阳光穿过云层洒下。
2-2 老宅卧室 日 内
人物:赵守仁、赵娟(赵守仁妹妹)
△赵守仁提着布包走进卧室,屋内墙面斑驳掉皮,屋顶是裸露木梁,阳光透过糊着旧纸的木格窗照进屋内,浮尘在光柱中浮动。屋内摆着一张铺蓝灰条纹旧床单的木床,床边立着掉漆的双门木柜,柜面放着一只带蓝边的白瓷碗和一台旧收音机,地面是开裂的土坯地,落满厚灰。
△赵守仁走到床边,抬手拂去床单上的浮尘,浮尘大片扬起。他将黑色布包放在床沿。
说话人不详 VO:分到底,就分了一间破房,一堆破烂。
△赵守仁把布包挪到屋内旧木桌上,解开布包顶端的布结,掀开布包,里面露出几块生着铜绿、形状不规则的旧铜片,铜片中间摆着一枚覆着尘土的方形印章。
△赵守仁坐在床边,探身拿起那枚印章,用拇指擦去印章表面的尘土,翻转着仔细查看。
赵守仁 OS:这东西看上去和其他的不太一样。
△印章底部刻着复杂的古篆文字。赵守仁盯着印章,眉头微蹙。
△屋外传来脚步声,木门被推开,赵娟提着印有“促销”字样的白色塑料袋走进屋,站在门口打量屋内环境,眉头皱起。
赵娟:这什么破地啊?二哥,大哥就让你住在这?
△赵守仁连忙放下印章,从床边站起身看向赵娟。
赵守仁:你怎么来了?超市最近不是挺忙的吗?
△赵娟走到木桌旁,将塑料袋放到桌面上,袋里装着饼干等包装食品。
赵娟:最近超市里不少东西刚过期,我给你带来了,你记得赶紧吃。
△赵守仁上前一步,从袋里拿出一包独立包装的饼干,看着赵娟。
赵守仁:你不用全都带过来,给家里留点,妞妞不是喜欢吃零食吗?
赵娟(不屑):我们家都不吃这种过期食品,要不是为了你,这些东西我都扔了。
△赵守仁脸上的笑容僵住,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,神色落寞。
赵娟:对了二哥,最近我们超市有个搬运工的工作,一天120,比你捡破烂强的多,你去试试。
赵守仁(面露难色):搬运工?可我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,年轻的时候出了意外使不上劲。
赵娟:二哥,现在的工作不好做,你什么都不会,又没上过学,你撒个小谎,先面试试试看。
△赵守仁坐到桌旁的木凳上,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抽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气在阳光下散开。
赵守仁:你让我想想。
赵娟:你慢慢想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
△赵娟转身走出屋子,带上木门。
△赵守仁坐在床边,手里夹着燃着的烟,垂眼望着桌上布包里的铜片和印章,沉默不语。
△赵守仁俯身拿起布包里的印章,再次仔细端详,随后将印章平放在面前的木桌中央。
△赵守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智能手机,按亮屏幕,对着桌上的印章拍照识别。
说话人不详 VO:估价完成。
△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印章的图片,下方是红色金额数字:¥10,000,000.00。
赵守仁(震惊):一千万?
△赵守仁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嘴巴微张,满脸难以置信。
第 3 集
3-1 农村土坯屋内 日 内
人物:周大
△老旧木桌上放着一方带钮的黑色方印,印下垫着黑布,桌侧摆着白瓷碗。周大俯身盯着桌上的方印,随后伸手用黑布将方印仔细包裹好,塞进裤子口袋,转身朝屋门走去。
周大(自语):去去县里鉴定,对,去鉴定。
3-2 农村屋外院巷 日 外
人物:周大、刘姐
△周大走出屋子,靠在墙根,看向院中的几只芦花鸡。他转身走到另一户人家门口,刘姐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。
周大:刘姐,你家的鸡跑到我院子里了,你看能不能管管?
刘姐(不耐烦):鸡跑到你院子里,那你去跟鸡说啊,跟我说有什么用?脚长在鸡的身上,它想去哪去哪。
周大:刘姐,现在院子里鸡屎到处都是,我下脚的地都快没了。
刘姐(嫌弃):一天天的就你事多。
△周大愣在原地,低下头沉默几秒,转身慢慢往回走。
△天空中白云缓缓飘过,画面转场。
3-3 镇文物鉴定中心办公室 日 内
人物:周大、鉴定中心年轻工作人员、鉴定中心白发专家
△办公室门被推开,周大走了进来。年轻工作人员坐在长桌尽头的办公椅上,低头玩手机,抬头看向周大。
周大:你好,我需要鉴定东西。
年轻工作人员:身份证带了吗?
△周大从裤兜里掏出身份证,放在桌上。年轻工作人员拿起身份证翻看。
年轻工作人员(语气随意):你需要鉴定什么东西?锄头还是镰刀?
△周大从怀里掏出黑布包,放在桌上,慢慢掀开布,露出里面的黑色方印。
周大:我要鉴定的是这个。
△年轻工作人员看清印章,猛地睁大眼睛,探身拿起印章,手指摩挲印面的刻字。
年轻工作人员(惊讶结巴):这、这是你的?
△年轻工作人员咽了下口水,站起身。
年轻工作人员:这位先生,你稍等一会,我去叫我们鉴定中心的专家过来看看。
△墙上挂钟的指针转动。年轻工作人员领着一位穿中山装的白发专家走进办公室。
△白发专家走到桌前,俯身盯着桌上的印章,随后伸手拿起印章仔细端详。
白发专家:这东西你从哪来的?
周大(紧张结巴):是、是家里留下来的。
白发专家:你不用紧张,只要不是那些盗墓贼手里的东西。
△两人隔着长桌相对而坐。
白发专家:我先说结论,你的这个东西,是真的。
△周大猛地睁大眼睛,身体不自觉前倾。
周大(急切):那能卖多少钱?
白发专家:上次这种古印章,拍卖了1500万。你的这个品相完好,最少也值1000万。
周大(震惊):1000万?
△周大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。
周大:钱能不能立刻到账?
△白发专家站起身,抬手示意周大稍安。
白发专家:你先别急,这东西我们这边收不下,我劝你最好去市文物鉴定中心进行二次鉴定,说不定价格会更高。
△周大连忙伸手去拿桌上的印章。
周大:我现在就去。
白发专家:我多嘴提醒你一句,这不是一笔小钱,别张扬,就是对你的亲人也一样。这钱能救人,也能害人。
△周大把印章揣进怀里,快步走出办公室。白发专家坐在原位,目光追随着周大离开的方向。
△画面浮现“未完待续”字样。